“如果、”生苦的眼睛已經(jīng)被血液染紅,斑駁的黃沙浸染其中,使得他艱難的睜著眼睛?!叭绻?,用我的命可以換桑枝一命,我愿意。你動手吧!”他默默的閉上了雙眼,似乎坦然接受了這個事實,就像是能為桑枝付出自己的性命,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提洛本已經(jīng)做好了抽取他的靈力的準(zhǔn)備,可是突然見他如此慷慨赴死,突然間收回了手上的靈力。一種說不上來的憋悶與煩躁突然充斥了她的內(nèi)心。是了,就是這種感覺,這個叫生苦的男人的這種突然間的愛總是能在不經(jīng)意間折磨著他身邊的女人們,他真該死!但是,卻不能這樣死。
太便宜他了!
提洛冷哼一聲,可能有時候活著,就是對他最深的懲罰!
“你知道你為何要生活在這天之涯的荒蕪之地么?”報復(fù)似的,她只想告訴他真相。似乎只要他痛苦了,自己的所有憋悶才能真正的發(fā)泄出來!
“什么?”生苦的氣息很弱,但是這句話仍舊重重的敲打在了他的心口。
“因為兩個女人?!碧崧鍖⑺釉谝贿叄p輕的拉起桑枝的手,而桑枝,仍舊擔(dān)心的看向生苦的臉?!皟蓚€你傷的最深,而你卻忘記了的女人。你知道么?在這個世間,你本不配有愛,任何女人只要和你扯上關(guān)系,都會注定沒有好下場!你當(dāng)真覺得你住在這天之涯是因為你要潛心修佛么?并不是!那是因為你的罪孽深重,就算你在這片荒蕪之地內(nèi)度過生生世世,都不夠你當(dāng)初所犯下的過錯!”
一口氣的,提洛的眼中滿是憤怒。她當(dāng)初仰著稚嫩的笑臉望著從通靈寶殿一步步離去的父王的背影的時候,她的母親曾經(jīng)這樣告訴過她,“提洛,記得這個背影。一定要記得,愛要自私一點(diǎn),否則,就會萬劫不復(fù)!最好的,就是不愛。”
“你可還記得那個剝荷還汝的小荷?你可記得那個叫做初夏的女子呢?”眼見著生苦的表情開始迷茫而困惑,提洛只是冷冷的笑笑,“每一個你身邊的女人最后都不會有好的結(jié)果,既然如此,你又為何偏要招惹桑枝?當(dāng)年你斬斷情絲,斷了你和桑枝的牽絆,你今日又為何偏要出爾反爾?桑枝的世界只要有我就夠了,你為何偏要擾亂我們的生活?生苦,你知道么,你該死!就算當(dāng)日你被強(qiáng)制重生在這荒蕪之地,可是你的懲罰,仍舊是太輕了!”
桑枝的鼻子突然流出了黑紅色的血液,她奇怪的用手擦了擦,身體卻如一片羽毛一樣的落了下來。
提洛馬上扶起桑枝的身體,“桑枝,我會治好你的,你放心?!彼齻円徊揭徊降淖咧?,每一步都與生苦拉開了距離。生苦將手指拼命的向前伸著,口中含糊不清的,懇求似的,“用我的靈力,求你!”
提洛并未回頭,“荒蕪之地,從此不會再有人來,你,還是孤獨(dú)終老吧!”
“不要!”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生苦的吼聲回蕩在她們的身后。
“公主!”綠倪從魔宗尋來,眼見著提洛懷中的桑枝,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扶起她,我們走!”提洛仍舊是一個未成年的女孩子,雖然桑枝同樣小巧,但是剛剛自己釋放魔性與生苦大戰(zhàn)已屬負(fù)荷,現(xiàn)在又扶著桑枝在這黃沙中行走,不免身體上有些吃不消??吹骄G倪之后,心頭那繃起的神經(jīng)已經(jīng)不自覺的放松下來,這一松,才發(fā)覺身體已經(jīng)接近了透支。所以當(dāng)綠倪接過桑枝之后,提洛雙腿一軟,跌坐在地。
“公主!”綠倪大驚,哪里顧得上昏迷的桑枝,這女人一來就奪走了所有提洛對她的寵愛,她恨她還來不及??墒翘崧逡娚VΦ沟孛ζ鹕砣シ鏊?,誰知綠倪卻拉住了她的腰。
“桑枝!桑枝!”提洛大聲的呼喊,低頭之下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被綠倪牢牢的鉗制,“綠倪,你干什么!快放開我!”
“公主!你不要去!”綠倪卻加大了手下的力氣,“公主,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愛惜自己的身子!您不能再勞累了!”
“放開!不然我對你不客氣!”提洛眼見著桑枝翻了個身,那嘴邊也掛了黑紅色的血跡。
“綠倪不放!綠倪死也不放!”綠倪狠狠的咬住了嘴唇,似乎下定了決心?!肮鳎侵皇且恢粯溲?。我看過那本書,那女人的第一人并不是公主你,公主又為何偏要做這逆天的事情?就算您為她鑄了魂又如何?她的心里永遠(yuǎn)不是你!”
“你!”提洛很是惱怒,“綠倪,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歡她。今日之事,我就當(dāng)沒發(fā)生過,不過你若是一直不放手,就別怪我不顧主仆之情了!”
綠倪有些失望的松了手,“不顧主仆情誼么?”眼前的提洛擺脫了她的牽制,已經(jīng)成功了抱起桑枝,她輕輕拂去桑枝臉上的血跡和黃沙,滿眼心疼。
“好吧!”綠倪似乎下定了決心?!肮?,如果我和桑枝之間只能選一個活下來,您是會選擇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