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者似乎舍不得。
“給你?你好好看清楚!這可是七曲烏鴉和元曲的嬰兒,你算什么,說要去就要去?”接著對著老者撒嬌般的一跺腳,“父王,您可不能偏心啊!你如果把他倆給了她,我可是不依的!”
老者其實打內心里有些為難,他乃圣巫族族長,巫族支脈很多,大多分布在與世隔絕之地,這圣巫族更是比普通巫族更加神秘與強大。
在他們的眼里,像烏鴉族這樣的低階妖獸其實也不過是他們用于淬煉靈力的材料而已。在他們的世界觀中,這樣的一次小小的屠戮,可能就和人類的一次打獵差不多,只不過人類打獵是為了溫飽,而他們是為了修煉。可是就算這樣,這烏鴉族中六曲以上的靈根卻不易得,更別提那個還在襁褓中的元曲的嬰兒。烏鴉族孩童大多早夭,也正是這個原因每當他們屠戮一方烏鴉巢穴都會盡可能把所有的元神悉數(shù)帶走。本來這次那個擁有八曲靈力的老烏鴉被他打的魂飛魄散已經(jīng)讓他很心疼了,突然又多出這兩個,怎能輕易放手。
可是另一邊,卻是他圣巫族千年才出的那么一個擁有鼎盛仙緣的圣女,他最最心愛的女兒巫絨絨。從小因為這巫絨絨天資聰穎,靈力又是這代人最高的,向來也都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雖然其他子女對她很有不滿,但是他內心其實也早就盤算好,這圣巫族遲早都是要傳到她的手里,所以當巫絨絨向他開口,他的內心的天平實則早已傾斜。
十指連心,卻各分長短。
“嗯....”他皺起了那干巴巴的眉頭,“巫絨絨如果早日修得仙緣,也是我圣巫族的驕傲??!既然這樣!你就帶了去吧!”
“父王!”那個黑裙的女孩氣的直跺腳。
“茜兒,下次有好的,為父一定讓你先挑可好?”說完干咳了幾聲,將眾人甩在身后,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哼!”那叫巫茜茜的女孩重重的推了巫絨絨一把,“我警告你,下次,你就沒這么幸運了!”說完了扭頭離開。
巫絨絨不屑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似乎被她撞的那一下衣裙已臟,眼見眾人散去,她慢慢走到何術的身邊,并且揚起了他的下巴,何術以為她會和自己說點什么,可是巫絨絨的眼神很冷,并不似那年星海畔見到的那個善良的女孩。他現(xiàn)在才從內心深處感覺到地獄般的冰冷。很刺骨。
巫絨絨從腰間解下一個小小的布袋,袋子隨著咒語慢慢變大,將他與凌霄一起收了進去。
解尸袋。
他聽族中的老人說過,圣巫族有一種特有的法器,形如布袋,會將有靈力的妖獸煉化為元神丹,這樣就可以直接用元神丹來修煉靈力了。他絕望一笑,“霄兒,哥哥要害死你了?!苯酉聛砭褪锹L的等待,他不知道這解尸袋可以多久將他和凌霄化成元神丹,但是他猜測其過程一定會非常痛苦。所以,在袋中的一分一秒似乎都是煎熬??墒瞧婀值氖牵粑€是很順暢,皮膚也沒有任何的灼痛感,骨骼也沒有任何異樣,這,是怎么回事呢!
很久之后,他只覺得乾坤突然顛倒,他馬上緊緊抱著凌霄,卻突然眼前一片刺眼,等到他熟悉了周圍的亮度之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抱著凌霄竟然完好無損的坐在地上。而那個叫做巫絨絨的女孩,正將那個袋子綁回到腰間。
“你不該回來的?!蔽捉q絨低下頭對著他說。
“你,你真的是?”何術抖抖的從胸口貼身處將那帕子取出。
“你還留著?丟掉吧!”巫絨絨依舊冷冷的,并不曾去看他的臉。
何術的心更加刺痛,也是,自己只是區(qū)區(qū)末流妖族。她巫絨絨是什么人,是圣巫族的圣女!自己的家族剛剛就斷送在他們圣巫族的手中,自己怎么還會,怎么應該,還對她存有那些不該有的幻想!
“哼,”他不禁沮喪又絕望的笑了,“不知道你要怎樣用我和霄兒進行修煉?生吞?還是活剝?我怎樣都可以,我只是求您,能夠放我妹妹一條活路,現(xiàn)在發(fā)生的一切,她什么都不知道。她還這樣小。”
可是突然的,巫絨絨的眼神里現(xiàn)出了可怕的光來,這光充滿了殺氣,似乎剛剛何術的哪句話正觸碰到了她的最最無法容忍的神經(jīng)。
“是啊!”她一手掐住何術的脖子,“難道在你的眼里,我除了殺戮,就沒有別的事做了么?”
何術被掐的翻了白眼,一時還真的無法接話,只好認命的閉上了雙眼。那巫絨絨突見他的反應,遂馬上松開了手,“你帶著你的這個妹妹走吧!記得,以后見我圣巫族,不要傻乎乎的撞上來!不是每個圣巫族的都像我這樣會大發(fā)慈悲!”
何術有些不敢相信,“你,你就這樣放了我?你,你要如何與你的父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