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
“你該走了?!?br/> 何術悲傷的抬起頭,他本來想說帶她一起走,哪怕是天涯海角!可是,自己的話還未出口,就被她硬邦邦的頂了回來?!耙苍S,我們的相逢本是個錯誤,現(xiàn)在好了,一切回到了起點。我們,永訣?!?br/> 巫絨絨并未留給何術太多思索的時間,何術也并沒有在他該做出決定的時候做出正確的決定。所以,一切都結束了。
從此,圣巫族似乎并沒有存在過,那個高高祭臺上身著紅衣的面容厭世的少女也似乎只是何術的一個美好又遺憾終生的夢境。滄海桑田,何術已經(jīng)成為瞳鎮(zhèn)的一位居民。這里不會再有圣巫族來屠殺生靈,似乎一切平淡而漫長。直到某日,掌管瞳鎮(zhèn)的宿予閣貼出告示,需要一批“引路人?!惫硎股癫畹?,何術報了名。
這種簡單的工作對于何術來講似乎手到擒來,他做的得心應手。而任務中途得到的片刻休假,也會容得他在人界到處逛逛,甚至,他回去過圣巫族的駐地。不過時空變遷,轉眼已是千年。曾經(jīng)輝煌的圣巫族駐地早已再也看不出昔日的光彩,甚至那里已經(jīng)被一座巨大的城市所覆蓋。
極光城。
不知道為何,何術眼見著這塊石門上的刻字,總有那么一種說不上來的微妙的感覺。也就是在這一次,他見到了在那條著名的酒吧街的路口,牽著一個小小的女孩子的巫絨絨。
心有靈犀般,巫絨絨本與小女孩說笑的臉突然僵住,她突然抬頭四顧,就見到了馬路對面呆愣愣看著自己的何術。千年未見,故人依舊。突然,那小女孩對著何術微微的笑了,一瞬間,何術竟然覺得這就是自己的孩子。
女孩仍舊在門口玩耍,何術與巫絨絨卻在“占卜吧”的店內(nèi)對面而坐。
“她是?”何術的眼睛已經(jīng)有些發(fā)紅。
“是?!逼铺旎牡?,巫絨絨竟然如此痛快的承認了。
“可是.....”何術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
巫絨絨卻看出了他的顧慮,“當年我與你分開的時候,其實就已經(jīng)懷了她了。可是我那時候吸收了太多的靈力,使得自己險些筋脈爆裂。只有先把她用我圣巫族圣物墜殞珠保護起來。直到百年之前,我才突破瓶頸,成功將全族靈力融會貫通。并且讓她安全出生。并且建造了這座真理森林。其實也是蠻無奈的吧,因為靈力過溢,所以不得不用這種方式消耗?!?br/> 巫絨絨云淡風輕的笑著,似乎在訴說一件與自己完全無關的事情。而何術的心卻如被千刀萬剮般疼痛。“所以,只有我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當年你那么決絕的趕我走,只是想自己去迎接冰冷的死亡?甚至在你最需要照顧的時候,在她最需要父愛的時候,我都一直以為我是被遺忘的那個人!”
巫絨絨的眼色略略暗淡,許久,她似下定決心般又重新抬起頭來,“的確,在我的生命中本就不該有你的存在。所以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似乎才是最好的狀態(tài)。就像我的女兒,從頭到尾都不需要一個父親是一樣的。”
“你,可是在怪我?”何術的心很痛,但是他卻仍舊不想舍棄。
巫絨絨淡淡一笑,“你有你舍不掉的牽絆,我不會奢求你舍棄你的妹妹搬來與我們一處。大家理應留下最美好的在各自的記憶中比較好?!?br/> 何術默然了,的確,自己的妹妹凌霄此時正在瞳鎮(zhèn)之內(nèi)。瞳鎮(zhèn)對內(nèi)部妖獸管理還是相當嚴格的,自己是因為有任務在身所以才可以暫時性游蕩在人界,可是若要讓他把里面的凌霄帶出來,那將是怎樣困難的事情!況且圣巫族已在世界上銷聲匿跡的太久,久到已經(jīng)成為了一個傳說。如果這時候被人們發(fā)現(xiàn)巫絨絨的所在、發(fā)現(xiàn)這人間仙境極光城竟然只是一座巨大的真理森林,那么,就算他們在一起了,又對彼此是真的負責么?
巫絨絨一直都是很會隱忍、很理性的女人。
“我....”半晌,何術似下定了決心,他找到了一個目前看來似乎是最好的解決方案?!凹偃缬幸惶煳液土柘隹梢詳[脫宿予閣的控制,凌霄也找到了可以托付的人。你會歡迎我么?”
巫絨絨的眼中閃過了一些亮晶晶的東西,她輕輕的笑著,“在那之前,你不要來。當你來到我面前的那天,就要永不分離?!?br/> 頭頂?shù)谋尘耙魳吠蝗蛔兂闪恕督裉炷阋藿o我》,四處飄散下粉紅色的花瓣來,我伸出雙手去接,很美。
你們,要幸福哦!
我默默的祝福。
“黛黛!黛黛!”我被一陣急迫的關切聲拉回到了現(xiàn)實。定睛看去正看到重明的臉,“你都看到什么了?為什么最后露出那么花癡的表情?”重明一臉的八卦。
我吸了吸鼻子,“一段驚天地泣鬼神的曠世愛戀?!?br/> 重明有些可惜般拾起了落在地上的水晶球,“路上再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