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柄冰涼,污血黏膩,銅銹硌手,手感很不好。
聶傷輕輕握住,沒有覺察到什么不對勁,這才猛然用力一握,忽然感到手掌一陣刺痛,好似許多尖刺從銅銹中透出,扎入了手心之中。
“??!”
他忍不住痛呼出聲。
原來那些尖刺刺入皮肉之后,好似變成了細細的金屬絲,從傷口處急速延伸。瞬間穿過手掌,再到手臂,從腋下一直刺入軀干,在肌肉內臟之中來回穿扎。劇痛難忍。
聶傷想要松手,可是雙手卻像被那些細刺固定住了一樣,怎么都無法掙脫。
細絲很快蔓延到了全身,疼痛越來越劇烈,身體無一處不痛。他牙關緊咬,渾身抖動,感覺自己的血液和精神都朝著劍柄涌去,眼前金星直冒,神智很快就模糊了。
就在將要昏迷過去時,細絲快速退潮,疼痛也迅速消失。聶傷頭腦也清醒過來,滿身大汗,直覺身體虛弱,雙腿發(fā)抖,站都站不穩(wěn)。
正要移開雙手時,又一股熱流從劍中涌出,順著先前細絲的路線直灌全身。那熱流來如此狂猛,聶傷感覺它所過之處,血管肌肉都被脹破了,渾身再次劇痛!
不過這次疼痛持續(xù)的時間要短的多,熱流涌過之后,疼痛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炎熱感。那熱感令人心情狂躁,卻又充滿了陽剛之氣,剛被吸走的力量似乎也雙倍回饋到了身體。
聶傷覺得自己就像被注入了強力興`奮`劑一樣,精力無比充沛,身體里儲存的巨大力量隨時都會噴薄而出!
“我怎么了?”
他嘴里噴著熱氣,低頭觀察自己的身體,赫然發(fā)現(xiàn)全身皮膚都變成了暗紅色,如地獄男爵一般。
“這是……怎么回事?不會是中毒了吧?”
他憂心忡忡的看著自己的雙手,手中上沒有任何刺傷的痕跡,再看那劍柄也無任何尖刺出現(xiàn),那剛才是怎么回事嗎?
“賤奴,被噬魂之劍吸了靈魂血液,居然沒死,還被噬魂之力反饋了。呵呵,噬魂之力,豈是你一個凡人能有福消受的?過不了一刻,你的身體就會承受不住噬魂之力而崩散?!?br/>
嫫母幸災樂禍的大笑著。
聶傷也感覺自己現(xiàn)在的強力狀態(tài)不是好事,巨大的力量肯定是燃燒生命帶來的,一定給身體帶來巨大的損傷,沒想到嚴重到會死。
他看向嫫母,眼里冒著火,一張口,噴出的熱氣肉眼可見,“我要死了嗎?我死了,誰為你拔劍?”
“哼,快拔出劍來,我會為你祛除噬魂之力!”
嫫母焦急的催促道:“我可以向天帝起誓。快拔劍!”
聶傷感覺身上都快著火了,他重新握住劍柄,這次沒有異象,雙手倒握,使勁用力往上一拔。
“噌!”
一小截光亮的劍刃出現(xiàn)在了眼前,原來大劍插入頭骨的部分沒有被銹蝕!
“好劍!”
聶傷這才看出大劍只是表面覆蓋了一層銅銹,其實里面一點銹蝕都沒有。
他把大劍支在頭骨上,抽出背后的短矛來,用青銅矛頭使勁捶打劍身,厚重酥脆的銅銹很快掉落干凈,大劍恢復了原樣。
只見它并無裹著銅銹時那么粗大,約有三指寬,四尺長,長柄可以雙手持握。青色的劍身布著魚鱗紋,鋒利的劍刃寒光閃閃,劍柄尾部是一個丑惡的蛇頭。
“好像不是蛇頭,蛇頭有角,可能是龍頭。劍身上面還有三個字,可惜我不認識,待會找葵婆鑒定一下?!?br/>
他正觀察著新得的寶劍,就聽那嫫母急不可耐的吼叫起來:“賤奴,快走開!”
聶傷抬頭看去,只見嫫母臉上一副垂涎欲滴的貪婪表情,好似餓漢盯著肥肉一樣看著自己,同時從眾多觸手中伸出一條白色的細長觸手來,在他頭頂焦躁的盤旋。
“她似乎急著要吃什么,不是要吃我,要吃什么?”
聶傷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自己腳下頭骨的劍洞中透出了忽明忽暗的綠光,定睛一看,里面好像有個大腦一樣的東西在一收一縮的發(fā)光。
“這東西一定對嫫母那怪物很重要!”
他立刻把劍放在劍洞口,對嫫母道:“你答應我的事呢?”
“什么事?賤奴,快滾開!不要妨礙我!”
嫫母急躁的嘶吼著,眼中只有那東西,白色觸手已經迫不及待了。
“你為我祛除噬魂之力,我就把此物讓給你?!甭檪鹊馈?br/>
嫫母色身體如蛇一樣來回扭動著,氣急敗壞的叫道:“賤奴,你竟敢和我提條件,我吃了你!”
聶傷喝道:“你對天帝發(fā)過誓,不會攻擊我,會為我祛除噬魂之力。怎樣,難道你想違誓?你不怕天帝懲罰你嗎?”
嫫母臉色越來越急,涎水垂在嘴角,歇斯底里的叫道:“我不管什么誓言,你快滾開,我要吃東西!不然我就是違誓也要吃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