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芷沉思了一會兒,問道,““把我抓走,除了威脅宋君戍,還能起到什么作用?”
好像除了這個身份,蘅芷對于他們來說,一點用處都沒有。
翎羽抿了抿唇,沒說話。
他不斷給宋君戍遞消息的同時,也會接到宋君戍的一些指示和回復。
可他最近接到的消息,應該就是樓明杰等人遲遲沒有行動的原因。他沒有跟蘅芷等人說起過。
“似乎,沒有別的作用了?!比~鳳皺眉說道,“如果不是皇后,誰在這風口浪尖上,抓一個弱女子做什么?!?br/>
蘅芷是六宮之主,雖然背后如今沒有什么根深蒂固影響前朝關系的身份,可這么多年來,她皇后的位置穩(wěn)如泰山,無論發(fā)生什么事,都沒有被撼動過。
宋君戍對皇后的這份感情,滿朝文武都看在眼里。自然知道皇后的重要。
“我們再等等,我啟示陛下,將此事稟報,看看能不能給咱們增添一些人手。”翎羽手緊握成拳,問道。
眾人頷首。
而此時的皇宮,御書房內燈火通明。
宋衍在榻上已經(jīng)熟睡,宋君戍坐在矮桌旁,緊抿著唇,看著奏折,揉了揉眉心。
齊奉常上書,稱開戰(zhàn)在即,如果能夠迎娶南疆公主,將對宋國的劣勢大有改善。
宮里風言風語傳的大了,蘅芷離宮一事已經(jīng)變成不是秘密的秘密。后宮不可一日無主,齊奉常稱,迎娶南疆公主,可以得到南疆軍隊的支持。同時又能穩(wěn)住后宮,還能轉變蘅芷的危機,一舉三得。
如今,他就在認真地思索這件事情的可行度。
他從來沒有向人解釋過蘅芷到底去了哪兒,為什么出宮。當然,他覺得這件事沒必要跟朝臣解釋,況且在這種情況下放蘅芷出宮,責任太大,他也解釋不清,很難得到眾人的認可。
南疆那邊已經(jīng)遞來意愿書,上面標明了一切好處。一切都等著他的妥協(xié)。
對于這場大戰(zhàn),無論南疆給什么好處,他都不在乎。但看到齊奉常的分析,稱能夠轉移敵軍的目標時,他動搖了。
屆時,姜國會費盡心思地想要抓走南疆公主,以此要挾南疆首領。
到了那時候,蘅芷的危機,便會減少一半。
御書房的蠟燭一直燃到丑時,才滅了。宋君戍換了寢衣上床,抱過宋衍小小的身子。
這個小家伙,在一旁等他處理公事,等得眼睛都睜不開了也不肯合眼。
如果他知道他會迎娶新后,會不會記恨他?畢竟以他現(xiàn)在的心智,恐怕無法理解這其中的利益關系。
黑夜中,他輕嘆了口氣,終于合上了眼。
第二天早朝路上,他看著身旁的小宋衍,心情有些忐忑。
“衍兒,無論發(fā)生什么,你都要相信,你是父皇最寵愛的皇子?!彼尉缶o了宋衍的手,沉聲道。
宋衍有些不解地揚起小臉,皺著眉看他,“兒臣知曉?!?br/>
他心中也有些不安,小嘴抿成一條直線。
果然,這種不安,在宋君戍在朝上宣布大事的時候,得到了印證。
“南疆統(tǒng)領發(fā)來的和親書,朕已經(jīng)看過了,分析了其中的利弊,朕決定即日迎娶南疆公主,各位愛卿可有什么見解?”宋君戍一身閃閃發(fā)光的龍袍,坐在龍椅上,沒什么表情地問道,目光不經(jīng)意的瞥了一眼沈衛(wèi)尉。
齊奉常率先踏出一步來,“圣上此舉英明,臣無異議?!?br/>
“臣附議。”柳廷尉也作揖,上前一步。
看著眾人一致的態(tài)度,宋衍在旁邊急得粉拳攥起,可是夫子說太子無論什么場合都不能失了儀態(tài),他才強忍著上前質問他們的沖動。
如此輕易的就迎娶了別人,他們到底把母后放在什么位置?
宋君戍滿意地頷首。
“不知陛下認為,應該封南疆公主為什么位份合適?”
“倘若低了,恐怕南疆那邊不會善罷甘休?!?br/>
宋君戍抿唇,手放在大腿上,“朕打算封她為后。你們以為如何?”
“陛下此舉英明,臣以為,封南疆公主為后,再合適不過?!?br/>
南疆公主一旦為后,南疆統(tǒng)領勢必會為自己的女兒不遺余力地鏟除她身邊潛在的危機。
宋君戍頷首,“來人,即刻給南疆統(tǒng)領回信?!?br/>
于是,宋君戍與南疆公主這場聯(lián)姻便定下來了。是眾望所歸,可是一旁的宋衍,卻跟宋君戍生了不小的氣。
下了早朝,宋衍冷著臉看著宋君戍,離了他十幾步遠,不似往日那樣親昵,這樣的感覺,令宋君戍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