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衍疑惑地看著她,伸出小手撓了撓頭,“什么問題?”
宋子琳笑著戳了戳他的額頭,“你不是問我,父皇昨夜會不會回來嗎?”
宋衍看著她的笑容,眼前一亮。宋子琳湊近他耳邊低語了幾句,只聽他道,“真的?”
宋子琳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不過我打聽過了,聽說父皇是借故離開的?,F(xiàn)在宮里上下全都知道你昨夜發(fā)了高熱,折騰到寅時,可別說漏了?!?br/>
宋衍聽完,理解的點點頭,直接躺回了床上裹緊被子,“是這樣吧皇姐?我應(yīng)該虛弱一點?!?br/>
見狀,宋子琳噗嗤一下樂出了聲,“衍兒真聰明?!?br/>
這敏捷的思維和理解能力,真讓她見到了同齡孩子身上沒有的東西。民間像他這么大的孩子,八成還扎著羊角辮,在后院和泥玩呢。
宮女叩了叩門,道,“太子殿下,公主殿下,奴婢們來伺候梳洗?!?br/>
宋子琳看著宋衍故作虛弱的模樣,干咳了一聲,朝門外道,“太子殿下大病初愈,就由本公主親自來照料吧?!?br/>
宮女應(yīng)聲,將水盆與巾子送進(jìn)殿內(nèi),便退了下去。
宋衍只露出一個小腦袋,看著宋子琳講巾子浸濕,在自己臉上擦拭,他突然問道,“皇姐,你是新皇后會懷疑嗎?”
聽到這個稱呼,宋子琳不太認(rèn)可地微微皺眉,還是道,“懷不懷疑是她的事,她懷疑也沒用。我們要做的就是配合父皇,一起演好這場戲?!?br/>
宋衍乖巧地點頭。
因著宋衍發(fā)熱,御膳房早膳送來的是一些清粥小菜,宋衍也不抱怨,乖巧地喝下一碗粥,便又躺回了榻上裹好被子。
知春殿內(nèi),流淳也是剛用完早膳,便整理了著裝,帶上南疆的特產(chǎn),準(zhǔn)備去一趟龍華宮看望宋衍。
“娘娘,這可是南疆最上乘罕見的白狐皮,當(dāng)真要送給那太子?”身邊的陪嫁宮女皺眉,有些猶豫地問道。
流淳抿唇頷首,道,“在南疆,你跟了我這么多年,這東西你見得還少么?到了皇城里倒是成了稀罕玩意兒。太子生病,如果我這個新皇后不去慰問,陛下會指責(zé)。”
宮女砸吧砸吧嘴,沒再說話。
知春殿與龍華宮離得近,不出一刻鐘的時間便到了,門口站著幾個護(hù)衛(wèi),見了流淳先是行禮,之后問清來意,便讓開了路。
宋子琳聽見動靜,連忙給宋衍使了個眼色,后者會意,微微閉眼。
“參見皇后娘娘。”宋子琳從塌邊站起來,規(guī)矩地行了個禮,道,“衍兒還未痊愈,體弱也不方便行禮恕皇后娘娘見諒。”
流淳頷首,學(xué)著之前姑姑教自己的那樣,露出一個和藹的微笑,“本宮能理解。”
宋衍臉色微紅,側(cè)頭看向了流淳。
這是二人第一次見到流淳,沒想到這位南疆公主是典型的異族美女,一張臉滿滿的異域風(fēng)情。
雖然此人在他們的心中跟蘅芷是沒法比的,但他倆心里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兒臣見過皇后娘娘。”宋衍聲音有些虛弱。
流淳這才將目光挪向榻上的孩子。不得不說,宋衍這張臉,跟宋君戍像了個七八成,活脫脫一個小宋君戍。雖然知道這是宋君戍跟別人的孩子,但因著自己對宋君戍的情愫,她還是不免心生幾分好感。
“不必多禮,”她皺起眉,面色露出擔(dān)憂,“可找御醫(yī)看過了?怎會突然發(fā)了高熱?”
宋子琳抿了抿唇,道,“御醫(yī)只說是殿下體弱,這幾日天氣愈加寒涼,大概是大意了?!?br/>
流淳點點頭,在榻邊坐下,看著宋衍粉雕玉琢的小臉,叮囑道,“可一定要多加注意才行。連翹?!?br/>
連翹應(yīng)了一聲,上前幾步,舉起手中的托盤,上面一張雪白錚亮的狐皮,閃著奪目的光澤。
“這白狐皮是南疆的特產(chǎn),本宮就送給小殿下,回頭讓繡坊制出一件衣裳來,穿上可暖和了?!?br/>
連翹將托盤遞到了龍華宮宮女的手里,后者退下將狐皮小心安置起來。
宋衍眼睛亮了亮,轉(zhuǎn)瞬整個人又虛弱了些,原本奶里奶氣的聲音微啞,道,“兒臣謝過皇后娘娘?!?br/>
“你好好養(yǎng)身體,才是對本宮最大的回報?!绷鞔疽恍Γ従徴酒鹕韥?,“本宮初來乍到,這宮中有許多事情都不太懂。說不定今后要多多向你們二人提問?!?br/>
既然他已經(jīng)成了皇后,還是要跟公主和太子殿下搞好關(guān)系才是,她這樣一說,三人接觸的時間就多了。
“需要幫助的地方,皇后娘娘盡管知會一聲便是,有能幫上的地方,兒臣一定效勞?!彼巫恿展Ь吹氐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