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芷抿了抿唇,這就一條路,二人是不得不碰到一起了。
這樣想著,蘅芷狀似什么也沒看見似的,泰然自若的往前走。
老遠(yuǎn)的,流淳就笑道,“真是巧啊?!?br/>
“是挺巧的?!鞭寇泼鏌o表情地說了句,便作勢繞開她。
流淳卻伸出一臂來,直接攔住了她的去路,“姐姐這是去哪兒?”
她眼神上下打量著蘅芷的衣裳,很滿意似的,“這天氣可涼了,不要在外頭走動,以免染了風(fēng)寒。”
她也聽說宋君戍兩日都沒去鳳鸞殿,這蘅芷要是在宮里來回招搖走動,要是真讓宋君戍瞧見了,勾起什么回憶,她這個新人不一下就失勢了?
蘅芷抿唇,目光冷冽地看著她,“不勞你費(fèi)心。倒是你,恐怕不知,最近宮中危機(jī)四伏,你如今身份尊貴,更應(yīng)該注意些才是。盡量少出來走動?!?br/>
流淳本來還想說些什么,可目光突然瞥見如煙手中的托盤,笑容一下凝了住。
視線緩緩下移,順著二人相連的手,她看向了宋衍,沉聲問道,“衍兒,這是怎么回事?”
宋衍天真無邪地朝她笑,“兒臣怕母后冷,就打算將這件狐皮給母后拿去做件披風(fēng)?!?br/>
流淳頷首,重新看向蘅芷的目光中帶上一層深意,卻是道,“如今衍兒不能叫她母后了,要叫娘親。”
宋衍皺著臉,正要說什么,蘅芷便道,“外頭這么冷,我跟衍兒還趕著要去做衣裳,就不在此停留了?!?br/>
說完,她趁著流淳怔愣的瞬間,帶著人就走。
如煙低著頭匆匆行了個禮,唇角隱隱上翹。
連翹看著幾人的身影,在流淳身后氣得直跺腳,“娘娘,你看那個女人,如今她不過一屆草民,還敢在你面前耀武揚(yáng)威的!真是可氣!”
流淳目光一直跟著幾人,直到她們徹底消失在拐角,才收回了視線。袖下的指節(jié)已經(jīng)捏得泛白,她咬牙道,“我們走?!?br/>
“娘娘,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連翹有些擔(dān)憂的問道。原本流淳是想拉攏太子,先從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下手?,F(xiàn)在倒好,蘅芷一回宮,不但宋衍將她拋在腦后,還轉(zhuǎn)頭就將她送的狐皮給了那個女人?
流淳抿唇不語。這個女人一回來,她之前做的所有事情全都功虧一簣。本以為宋衍是個孩子好拉攏,沒想到他如此依賴蘅芷。
蘅芷雖然無意與她發(fā)生爭執(zhí),但看見她鐵青的表情,心里還是爽了一把。
“娘娘,你看沒看見,方才南疆公主的臉,簡直都快綠了!”如煙高興地捧著狐皮,暗喜道。
“不要多嘴?!鞭寇茽钏坪浅饬艘宦暎瑤е鴰兹嘶氐进P鸞殿去。
她暗自盼著宋君戍能來鳳鸞殿看望,等了整整兩日都沒有消息,這種失望與委屈,終于在流淳身上出了一把惡氣。
宋衍近日已經(jīng)跟在宋君戍身邊上朝,沒有他的準(zhǔn)許,宋衍沒有提出繼續(xù)回鳳鸞殿居住。身為太子,又是在民間流浪了兩年,即便天資聰穎,閱歷方面也還是差了點。
送走宋衍,蘅芷在鳳鸞殿中發(fā)呆,又是到了晚上。如煙看著不忍,上前道,“娘娘,晚膳已經(jīng)傳來了,您快用膳吧?!?br/>
如煙擔(dān)憂地瞄了瞄蘅芷的肚子,意有所指道,“有空還是該讓穆公子給您請個平安脈來。”
蘅芷有些煩躁,“不用多此一舉?!?br/>
就算真的又懷上了,看宋君戍如今的態(tài)度,這孩子就算出生,也是個不受寵的。
跟她一樣。
如煙抿抿唇,見狀不再說話。
用完了膳食,蘅芷榻邊燃著火盆,覺得十分暖和。一陣?yán)б庖u來,她也是無聊,便直接更衣睡下。
沒想到到了半夜,聽見一種異響,她被驚動。有先前在桃花村整日擔(dān)驚受怕的經(jīng)歷,蘅芷當(dāng)即喊了一聲,“如……”
煙字還不等落下,她的唇便被一只寬厚的手掌捂住。
這感覺……
蘅芷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想要回過頭去看清來人,可男人直接在身后將她擁住。
“娘娘,發(fā)生什么事了嗎?”如煙在門外詢問著開口。
宋君戍沒應(yīng)聲,暗自在蘅芷腰間捏了一把。
蘅芷動了動唇,還是道,“沒什么,一直大飛蟲而已,已經(jīng)掉進(jìn)火盆里了,你去休息吧?!?br/>
如煙這才放心地退下。
宋君戍將頭埋進(jìn)她的頸窩里,深深地吸了口氣,輕笑道,“也就你這么膽大包天,明明已經(jīng)有了新后,還縱容自己的宮人叫自己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