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淳遲疑地看了蘅芷一眼,猶豫道,“既然陛下問了,臣妾也不好不說?!?br/>
她賠罪似的行了個簡禮,開口道,“前幾日臣妾聽說,這鳳鸞殿中突然發(fā)現(xiàn)了男人的腳印。這若是平常也就罷了,可那腳印一直走到了姐姐的窗子下面去便消失了……”
“哦?”宋君戍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蘅芷,眼中滿是深意,“確有此事?”
蘅芷抿抿唇,心想這人還真會裝傻。
他明明知道那是他自己的腳印,還在流淳面前反問她為難她,太討厭了。
剛要開口,卻又被流淳接了過去話,“陛下明察,臣妾不敢欺瞞。此事是鳳鸞殿上上下下宮女太監(jiān)全都看見了的。還有不少人因此覺得姐姐作風(fēng)不正,來投靠了臣妾。”
宋君戍心情不錯,眼含笑意看著蘅芷,“蘅兒,你給朕解釋解釋,這腳印到底是如何來的?”
“陛下,”蘅芷從軟榻上站起身,行了一禮,“臣妾一入夢就睡的極熟,那日外頭下雪,殿里炭火熾熱,臣妾睡得香甜,實在不知道這腳印是從何而來?!?br/>
“一句不知道,就要將責(zé)任推卸干凈?”宋君戍瞇了瞇眼。
“興許是臣妾殿里遭了賊,又興許是有人故意陷害?!鞭寇拼鬼?。
“陛下?!绷鞔旧锨耙徊剑俺兼詾椴蝗?。”
宋君戍把玩著手上的扳指,頭一次覺得后宮的女人也能如此有趣。
從前他后宮只有蘅芷一人,她日子過得安分愜意,沒有爭寵奪嫡之說。如今僅僅多了一個流淳,她便能編造出這么有趣的事情來。
“你以為如何?”宋君戍挑眉問道。
“陛下,這鳳鸞殿中不就住著一個男人么?臣妾打聽過了,可此人雖說是姐姐的師兄,可一個正直青年的男子就這么住在姐姐殿里實在有些不合規(guī)矩。臣妾早就想跟陛下提起此事,可沒想到……”流淳看了眼宋君戍變得難看的臉色,咬唇道,“沒想到已經(jīng)晚了?!?br/>
宋君戍黑了黑臉。雖然他知道深夜?jié)撊胨龑嫷畹娜耸亲约?,可再次聽到有人把穆華楠和她聯(lián)系到一起,心里還是猛地一沉。
蘅芷見宋君戍明顯不悅,斜眼看了看流淳,沒想到這女人還真不怕死似的繼續(xù)開口道,“臣妾知情不報實在有罪,還請陛下責(zé)罰。這位姑娘身份實在特殊,臣妾不知她是否歸屬后宮,繼而不知是否能以皇后的身份干涉,這才拖到了今日?!?br/>
言下之意,陛下,快賜她個位份吧。
“朕聽懂了。”宋君戍淡淡開口,“你是想要名正言順地管著她?!?br/>
流淳一聽臉色微變,隨即彎了彎唇角,“臣妾只是想為陛下分憂,畢竟宮中人多口雜,倘若任那位穆公子住在鳳鸞殿,這樣下去,就連太子的身世恐怕也……”
“大膽!”宋君戍拍案而起,怒目看著流淳,“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流淳連忙低下頭去,“陛下,臣妾只是……”
蘅芷皺眉看了她一眼,暗自搖了搖頭。這女人當(dāng)真一點皇后的儀態(tài)都沒有。
皇后執(zhí)掌六宮,應(yīng)該是鳳儀天下,善良慈愛的,可她活脫脫一個挑撥離間小家子氣的心機女人。
手段太過拙劣,偏偏智商又跟不上,直接往宋君戍的痛處戳。
眸光不經(jīng)意地瞥見他肩上滲出絲絲點點紅色,蘅芷皺了皺眉,走上前去,“陛下息怒,為了我這點小事,裂開了傷口事小,氣壞了身子事大?!?br/>
“裂開了傷口事???”宋君戍氣得笑了,伸向她的手頓了頓,側(cè)頭冷聲道,“皇后累了便回去歇息吧。讓掌事宮女好好教教你,什么才是皇后該有的樣子?!?br/>
流淳咬唇,沒想到自己觸了他的逆鱗,形式不妙,她只好行禮退下。
目送她的身影消失,蘅芷咕噥了句,“掌事宮女知道怎么做皇后,為什么掌事宮女不能做皇后?”
“因為皇后只能是你?!倍吚洳环理懫鹚统恋穆曇?,伴著一股暖流直往她頸子間鉆,蘅芷不禁縮了縮脖子,伸手推他。
“方才說什么?”宋君戍抬起左手來捏她的臉蛋,“朕的傷口裂開,是小事?”
蘅芷撇撇嘴,給如煙使了個眼色,后者看著宋君戍的肩膀的滲出的紅色,立馬會意,將藥箱取了過來。
“我來吧?!鞭寇平舆^藥箱,讓宋君戍趴在自己的床榻上,動作輕柔地把他的衣裳解開,“陛下明知道腳印是怎么來的,偏偏故意捉弄我。”
宋君戍輕笑,任她給自己的傷口換藥,重新纏上紗布,“你不覺得南疆公主很蠢?”
蘅芷彎彎唇角,“所以你是在故意捉弄她?”
將衣服重新穿上,宋君戍伸手拉了她一把,蘅芷毫無防備,直接跌在了榻上躺進他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