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月如從未在太夫人面前如此過,今個竟也上演了一眼哭哭啼啼鬧鬧哄哄小女子的把戲,可見鄧月如是真急了,往日里端著的氣質(zhì)已然已經(jīng)繃不住了。
蘅芷站在一側(cè),觀察著所有人的表情,還有太夫人的一舉一動,想來自己的兒子那可是千好萬好,且又平步青云,必是她的心頭肉,任何女人配她兒子都是高攀。
本以為能娶了長公主與尚書之女,沒想到,最后嫁過來的只是個郎中令的女兒,且還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太夫人自然是不喜的,不滿意也得裝作愿意,心里也是隱隱覺得痛吧!
想必,今個鄧家人出了事的話,這太夫人得心里竊喜一番吧!
太夫人看了看那把鎖,厲聲吩咐,“把門打開,我到要看看誰敢在相府行兇,當(dāng)府內(nèi)的護(hù)院都是擺設(shè)嗎?”
是?。∠喔凶o(hù)院,又有那么多家丁下人,這個時候正是準(zhǔn)備晚飯的時候,府里怎么會沒有人來來回回走動呢!
怎么就沒人瞧見有歹人入府了?莫不是這賊人是個高手,輕功了得?
薛三夫人讓孫嬤嬤去開門,同時招了幾個護(hù)院貼身保護(hù)太夫人,“太夫人,聽說這賊人厲害得緊,您可得小心啊,也不知道這府里的人是怎么管事兒的,竟然活脫脫的把這么個大活人放進(jìn)來了?!?br/>
這薛三夫人一開口,鄧月如就恨不得現(xiàn)在將她罵個遍,這內(nèi)院管事一向就是由她負(fù)責(zé),雖說不久前相爺說讓季幸雪跟著學(xué),可也只是學(xué),真正當(dāng)家做主的還是她鄧月如,薛三夫人這個時候這么說分明是想把這事兒栽她腦袋上,治她一個管理不嚴(yán)之罪。
可惡!當(dāng)真是可惡!
太夫人也是不滿的看了一眼鄧月如,然后把秦四夫人叫到跟前,“你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四夫人施施然走過來,行了個禮,這才一五一十的說道,“回太夫人,聽說安國公府的老太君高壽快到了,我和三姐今日一天都在商量繡個什么樣討喜的繡品送給老太君。剛剛商量出了點(diǎn)眉目,打了樣,就聽見有人喊有歹人闖進(jìn)了表小姐的房間?!?br/>
太夫人看看薛三夫人,又扭過臉問柯五夫人,“是這個樣子嗎?”
“回太夫人,我并未曾同三姐和四姐在一起,只是方才前后腳過來的,大家趕來后,三姐問怎么回事,孫嬤嬤說擔(dān)心歹人沖出來傷人,于是將門鎖了?!?br/>
這秦四夫人也幫著薛三夫人已經(jīng)很是奇怪了,就連柯五夫人也像是在向著薛三夫人似的。
鄧月如心下痛恨,也知道三人成虎,不敢再分辨。
看熱鬧看的起勁的蘅芷反倒對這個柯五夫人刮目相看,再回想了下剛來相府的時候,不由得更深看了柯五夫人幾分。
咔擦一聲,鎖開了。
屋子里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護(hù)院們抓著刀柄嚴(yán)陣以待,生怕歹人拼命。
豈料這時,里面連滾帶爬出來一人,這人一出來就踹了孫嬤嬤一腳,“混蛋,連小爺也敢鎖,找死!”
霍泰鴻被關(guān)了將近半個時辰,還是和一個面目俱非的尸首關(guān)在一個屋子內(nèi),愈是害怕就愈加色厲內(nèi)荏,想找人發(fā)泄。
護(hù)院們疑惑著往里一看,除了霍泰鴻,哪有什么歹人。
此時已經(jīng)天黑,孤男寡女,夜黑風(fēng)高在閨房相會,難免會讓人想歪。
一旁的薛三夫人更是差點(diǎn)繃不住臉色,笑歪了嘴,秦四夫人卻只是低著頭,不做聲響。
而鄧月如臉色就更是難堪了,她沖上前對著霍泰鴻就是一陣猛抽,霍泰鴻一邊被抽還一邊沒骨氣的哭喊,“表妹,是云妹妹叫我來的啊,不管我的事兒!”
這話一說,鄧月如心中的那團(tuán)火就燒的更狠了,又加重力道踹了兩三腳,這才走進(jìn)屋子里去找自己可憐的妹妹。
本以為就算是被人陷害,最多也就是名節(jié)有損,到時候找個替罪羔羊頂上去圓回來就是了。
可是鄧月如萬萬沒有想到,進(jìn)門之后看見的是自己妹妹的尸體。尤其鄧云如躺在床上,一雙眼睛瞪得如牛眼,在月光下發(fā)紅,咳的人毛骨悚然。
鄧月如這刺激受的太大,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暈了過去,被人抬走。太夫人站在院子里,臉色極其特別的難看。
按說出了人命案是該報(bào)官的,何況是相府,且這死的還是郎中令鄧玉山的嫡次女。
偏在太夫人看來沒什么比她兒子的臉面更重要的了,總歸是人死在了相府里的,甭管是不是通奸被殺,說出去都丟人。
還不如悄咪咪的處理了,對外說是病故。
可不管怎么說,相府也做不了鄧家的人的主,這事還是得通知了鄧家的人來處理了才是。到時候是把這事蓋下去,還是大張旗鼓的去告官,都看他們鄧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