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聞訊趕來的李逯才看到女兒這個樣子,慌里慌張的跑過來。
“女兒,造孽??!是什么人這么狠毒啊!要這么害你?。∥铱蓱z的女兒??!”李逯才哭的老淚縱橫。
這父女情深,演得可真逼真,蘅芷嘴角掛起一抹譏笑,不由得發(fā)覺這就是一場戲,怎么就會這么快,那柳梅請大夫請的快,就跟事先站在附近等著似的,說話的功夫就能請來了?
這李逯才來的更是快,竟然同這大夫前后腳來的!
“李大人這是唱的哪一出?”宋君戍說話絲毫不留情面。
“逍遙王,您這話什么意思?”李逯才一把鼻涕一把淚。
“害!李大人,在害人的恐怕是你的女兒吧!”
“王爺為何這般說我女兒,難道我女兒的孩子好端端的就會沒了嗎?”
“那既然這樣,不如讓陛下來定奪,可好?”宋君戍眉毛一挑,居高臨下的看著李逯才。
這李香菱肚子里的可是大宋太子的骨肉,不知道大宋陛下會不會把罪責歸于他們,畢竟是自己妹妹引發(fā)的,蘭弘看了看蘭瑾一眼。
蘭瑾畢竟還是不諳世事的少女,哪里見過這樣的場面,嚇得整個人都傻了。
看見哥哥,低聲呢喃,“太子哥哥,她不會死吧!”
她以前聽別人說過有的女人流產(chǎn)是會死的,而且那個女人死后會變厲鬼來報仇,想到這里蘭瑾公主不禁打了個寒顫,不由得往自己哥哥身邊靠,不敢再看李香菱。
這是大事,宋君戍自然不會任由李逯才信口雌黃,哪能他們說什么就是什么。
所有人前往皇宮,集合于中和殿。
眾人前往皇后的路上,宋君戍便早就暗中先讓人進宮,把整個事情的真正經(jīng)過敘述給陛下聽。
陛下聽了大吃一驚,沒想到自己那還沒有見面的皇長孫就這樣沒了,難道真的是他皇家的人丁如此不旺。
這件事可真有些棘手,李逯才肯定不會就此罷休,可是事情也怪不得人家蘭國的公主,是李香菱刁蠻在先。
不過他奇怪的很,李逯才的女兒不是一向知書達禮,才貌雙全,今個這是怎么了?
還有太子和邰貴妃那,若是知道此事,恐怕也會把氣撒在韓家丫頭身上,到時候處理不好,恐怕林傅兩家的積怨會更加加深。
他這個皇弟倒好,每日里逍遙快活,出了事倒把他拉出來。
這邊的李逯才正巴不得宋君戍把大家都拉到陛下跟前來說道說道,到時候來個一箭三雕,豈不快哉!
一來,因這皇孫的事而遷怒蘭國的公主,那么宋、蘭兩國議和的事說不定就黃了。
二來,五皇子也在現(xiàn)場,他也脫不了干系,要讓陛下每次看到五皇子想起這個早早夭折的皇孫。
陛下一來,李逯才馬上跪下來嚎啕大哭,完全沒了一品大員的威嚴,“陛下,您可要為菱兒做主,為您未出世的皇孫做主啊!”
“李愛卿?。∧阋?,這事誰也怪不得,只不過兩個丫頭爭一個首飾,令愛不小心滑了一跤,只能說這個皇孫和天家無緣罷了?!北菹缕鹕砩锨埃H自把李逯才扶起來,好言相勸。
“陛下??!您不知道啊!我家菱兒恐怕日后都難有孩子了,你讓她怎么活,還不如死了的好?!崩铄植趴薜睦蠝I縱橫。
“你說什么……以后不能……”這一點陛下也被震驚到了。
這樣沒有生育能力的女子,皇家娶來做什么,邰貴妃第一個不會同意,太子恐怕也不會同意,這可怎么辦?天家也不能做出這無情無義之事來,這也不能完全怪人家小姑娘?。?br/>
這陛下還沒有想清楚,又聽到李逯才喊著,“陛下,這樣的女子如何配得上太子高貴的身份,不如您把婚退了,老臣把菱兒領回家中養(yǎng)她到老,終身不嫁就是了,還望陛下給太子另謀一門親事?!?br/>
李逯才這只老狐貍剛剛說完,屏風后的后殿內(nèi)傳來柳梅的聲音,“小姐,小姐,你不能死??!”
李香菱被人用擔架抬進了宮,直接在前殿不合適,便抬去了后殿。
聞聲后,李逯才第一個沖向后殿,其他人隨后,就連陛下也跟著前去看望。
只見李香菱拿了一把剪刀,使勁的想要刺自己的脖子,披頭散發(fā)的,滿面淚痕,看上去既有些凄慘的美。
李逯才上前奪下那剪刀,狠狠的扇了李香菱一巴掌,這才消停了下來。父女倆抱頭痛哭,上演一場白勞和喜兒一般的悲情戲碼。
“愛卿,皇家又不是無情之人,這事也不怪誰?畢竟這不是大家想看到的,朕剛剛問過太醫(yī)了,還是有希望的,只要把身體調(diào)養(yǎng)好便可?!北菹旅嗣行╊^疼的額頭,繼續(xù)安慰道,心里卻把李逯才罵了幾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