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雎兒原本可以用更柔和的手段的,比如將此事稟告給宋君戍,聽宋君戍的意見來辦。
相信宋君戍不會為了一些死物就真的逼迫賀才人。
在明知道賀才人無法歸還銀錢的情況下,逼著她還錢,這也是導(dǎo)致賀才人自盡的根由。
但蘅芷不能說什么,東宮有東宮的規(guī)矩,楚雎兒做的沒有錯。
“殿下,太子妃……我家才人死的太慘了,死的太慘了!”雙珠一個勁兒地重復(fù)著一句話。
蘅芷看了也于心不忍,轉(zhuǎn)身回了屋子,從自己的匣子里取出兩張銀票,各一百兩。
蘅芷拿著銀票走出來,塞給了雙珠。
“將這銀票送給賀才人的家人,給她母親治病吧,至于賀才人,若是她家人愿意領(lǐng)回去安葬,就領(lǐng)回去,若是不愿意,相信楚側(cè)妃會處理好她的后事,你也別難過了,人死不能復(fù)生!”
蘅芷只能這樣做了,算是盡一份心意,賀才人的確有些凄慘。
人在東宮,本以為可以享受榮華富貴,卻最后被銀子逼死了,沒有窮過的人,哪里能理解這種痛苦呢?
蘅芷是出于同情之心,但她并不覺得楚雎兒有很大的過錯,最多也就是稍微欠缺了一點(diǎn)同理心,可也許是身在其為,不得已吧?
宋君戍推了一把蘅芷,道:“這份銀子公中會出,不需要你的私房錢!”
蘅芷道:“這是我的心意,殿下……如果賀家沒有人來認(rèn)領(lǐng)尸首,就好生安葬了吧,是個孝女,不容易!”
宋君戍點(diǎn)頭,道:“好,孤知道了!”
雙珠眼巴巴地看著蘅芷,問:“太子妃,難道楚側(cè)妃就當(dāng)真沒有錯嗎?”
蘅芷無奈地看著雙珠,道:“人都已經(jīng)死了,讓她早些入土為安吧,你是個忠仆,若愿意,就留在葳蕤宮,若不愿意,讓殿下給你重新安排個差事!”
雙珠沉默了許久,給蘅芷磕了個頭,道:“才人對奴婢一直都很好,從不把奴婢當(dāng)下人看,有什么心事也對奴婢講,她心中始終記掛著自己的母親,奴婢如今只想替才人侍奉母親,也算替她盡孝了,請?zhí)渝扇 ?br/>
蘅芷問:“你是賣身到東宮的奴婢嗎?”
“是!”雙珠回道。
蘅芷看了一眼宋君戍,詢問他的意見。
宋君戍道:“你決定吧,這種小事不必問孤!”
蘅芷便道:“既然你有這份心,我就成全你,銀子你收著,你還是東宮的奴婢,暫時(shí)去伺候賀才人的母親,等老人家百年之后,再行安排!”
蘅芷并沒有直接釋放雙珠,她自然有她自己的考慮。
雖然說一個奴婢對東宮來說算不得什么,可是雙珠對楚雎兒心懷怨恨,若放她自由,怕會引起別的波折。
掌握著她的賣身契,至少讓她有個顧忌,不在外面隨便亂說話。
雙珠聽了,趕緊磕頭謝恩,道:“多謝太子妃,您好人有好報(bào)!”
蘅芷道:“你起來吧,我會讓人幫忙處理賀才人的后事,但你要記住,賀才人是自己想不開自盡的,與別人無關(guān),你去了賀家也不要亂說話,免得給東宮招來不必要的非議,你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