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鴛回來了,端來醒酒茶,蘅芷搖搖頭,道:“不必了,他睡著了,去拿個毯子過來給他蓋一下,待會兒讓人送他回家吧!”
碧鴛點點頭。
正說著,雙燕那邊過來了,道:“太子妃,沈大人府上來人了,要接他回去呢!”
“是嗎?那正好,讓他們進來吧,沈大人喝多了,怕是自己走不了!”蘅芷道。
雙燕立刻去帶人進來了。
蘅芷是第一次見到沈涵的妻子蕭氏,一個嬌小而溫柔的女子,眉眼并不驚。艷,卻自有一股嫻靜溫軟的氣質(zhì)。
“給太子妃請安了!”蕭氏溫柔謙卑地給蘅芷行了大禮。
蘅芷忙道:“沈夫人多禮了,快起身!”
蕭氏謝過蘅芷,才解釋道:“家夫差人來說在東宮吃晚膳,本不該來打擾,只是見時辰不早,怕他喝多了,才特意過來一趟,請?zhí)渝鷦e見怪!”
蘅芷看出她是真心關(guān)心沈涵的,心頭不禁為蕭氏也感到心酸。
“他的確多喝了幾杯,在廊下靠著睡著了,我正要差人送他回家,你就來了!”蘅芷也頗為不好意思。
蕭氏并沒有露出責(zé)怪之意,反而感激道:“多謝太子妃,夫君不勝酒力,幾乎逢酒必醉,勸他少喝也不聽,所以每次他在外用膳,都少不得要替他擔(dān)憂!”
“辛苦你了,男人在外應(yīng)酬多,便是這樣身不由己!”蘅芷替沈涵開脫,總不能說他是因為別的女人而喝悶酒吧?
蕭氏溫柔淺笑,道:“是啊,都是沒辦法的事情,夫君已經(jīng)算是很懂分寸了,每次喝多了,也并不會鬧,只是睡覺而已!”
“快別多說了,去接他吧,怕在那兒躺久了,會著涼呢!”蘅芷催促道。
蕭氏這才趕緊去和家人將沈涵扶著帶走了。
沈涵的嘴里一直咕咕噥噥的,說著含糊不清的話,若仔細聽,發(fā)現(xiàn)他竟然在念詩。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蘅芷微微一愣,驚慌地看了一眼蕭氏,發(fā)現(xiàn)她并沒有任何不妥的反應(yīng),才松了一口氣。
興許是她并不知道,他為何會念這首《蒹葭》吧?
蘅芷心想,其實沈涵也該知足了,蕭氏一看就是那種賢惠溫柔的妻子,若是能夠好好地培養(yǎng)感情,未必不會成為一對恩愛眷侶。
何必執(zhí)著于一個根本不可能的人呢?
蕭氏和周伊人太不同了,蕭氏美的含蓄而內(nèi)斂,一朵溫柔解語花。
而周伊人美的張揚而放肆,如同盛放的玫瑰,嬌艷也多刺。
兩者截然不同,也不可互相比,各有各的好,只看賞花的人,能不能夠發(fā)現(xiàn)她們獨特的美了。
蘅芷將蕭氏他們送出門外。
蕭氏感激再三,道:“太子妃,您留步吧,給您添麻煩了!”
“沈夫人太客氣了,你們慢走!”蘅芷笑道。
蕭氏扶著沈涵走,沈涵高大,她嬌小,扶起來有些吃力,搖搖晃晃的,可還是堅持扶著他。
蘅芷看著他們的背影,微微有些惆悵,不知這一對,能不能有個好結(jié)果。
但愿沈涵的執(zhí)念不要太深,否則怕最終會傷到無辜的人。
“在想什么?”宋君戍不知何時過來了,見蘅芷站在門口發(fā)愣,便關(guān)切地問道。
蘅芷搖頭,道:“沈涵的夫人來接他回去,我就送到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