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芷心中是恐慌的,她害怕宋君戊會這樣一直睡下去。
慢慢地,房間里的啜泣聲小了許多,蘅芷將頭埋在宋君戊身前,始終沒有松開他的手。
她沒有再哭了,但是卻不肯抬頭,蘅芷害怕看見宋君戊沉睡的臉。
半晌,房中又恢復(fù)了寧靜。
正當(dāng)蘅芷游走在黑暗中時,頭頂突然覆上了一只手。
她怔怔的抬頭,二人視線相對。
“蘅芷,你回來了。”
他看著她,臉上浮出虛弱的笑容。
宋君戊醒來后依舊是很暈,感覺全世界都在他眼前翻轉(zhuǎn),他輕輕的揉著蘅芷的腦袋,隱忍著這股不適感。
看蘅芷傻了一般的看著自己,宋君戊反握住她的手。
“怎么哭了?”
這兩句話像是重新打開了蘅芷的淚匣子,剛止住的淚水又止不住的流出。
蘅芷看著突然醒來的宋君戊,感覺她的世界又重新明亮了起來。
她踉蹌著起身,整個人撲進(jìn)宋君戊的懷中。
熟悉的安全感將她包裹起來,她現(xiàn)在心中無比欣喜,宋君戊能夠醒來。
“我回來了,我回來了?!?br/>
她在宋君戊懷中喃喃低語道。
宋君戊的指尖穿梭在蘅芷的秀發(fā)間,看著她親口承認(rèn),宋君戊嘴角掛著的笑意始終沒有落下。
“很久沒有看你哭了呢?!?br/>
他溫柔的笑道,捧這蘅芷的臉蛋,替她擦去淚水。
蘅芷從他懷中起身,不可置信的看著宋君戊,緊緊的攥著他,生怕他下一秒就會溜走似的。
她看著他臉上蕩漾的笑意,心中突然泛起愧疚,若是這次宋君戊真的沒有醒來,那他永遠(yuǎn)不會知道雙妃就是自己。
自己瞞了他這么長時間,也該和他坦白了。
蘅芷下定決心,不再瞞著他。
“對不起……”
“我一直用這個身份瞞著你?!?br/>
她低下頭去,不看向宋君戊。
“我當(dāng)初想著以這樣的身份進(jìn)入后宮,行事能方便一些,就沒有和你坦白……”
“沒事?!?br/>
“朕知道你有自己的苦衷,不怪你。”
他拉過蘅芷的手牽住,心里由衷的為蘅芷肯向自己坦白這一切而開心。
“其實(shí)朕……”
宋君戊看著蘅芷哭紅了的眼睛,猶豫了幾分。
他想告訴蘅芷自己其實(shí)并不是無藥可解,想告訴蘅芷其實(shí)他做的一切都只是自己部署的一個計劃而已。
宋君戊不忍心再看蘅芷像方才那般哭的撕心裂肺。
他原本以為蘅芷不肯告訴自己她的身份,是在心中對他有怨氣。
但是現(xiàn)在看來,又是自己多想了。
在蘅芷眼中,自己依舊和原來一般,是她的全世界。
宋君戊眼底浮現(xiàn)出掙扎,這個計劃一開始就革除了蘅芷,就是害怕她牽連進(jìn)來,一不小心丟掉性命。
也是唯一能以最大限度做到保護(hù)好她的方法。
“怎么了?”
蘅芷看宋君戊突然話說道一半就不說了,以為他怎么了,抬頭看著他。
“沒事?!?br/>
宋君戊笑著搖了搖頭:暫時還是不能告訴她啊。
他緊緊的抱住懷中的人兒,眼里充滿歉意。
“朕不會離開你的,放心吧?!彼谒呡p聲道:“這是朕許給你的承諾?!?br/>
蘅芷聽后心中一動。
宋君戊的脈象明明是毒入骨髓,將死之兆,但是他卻突然醒來了!
手指一握,蘅芷緊緊的抓住宋君戊的后背衣擺,心里一片清明----
宋君戍中毒是真的,但是他方才說的話也是真的!
“嗯,不能食言。”
蘅芷彎起眉眼,抬頭笑道。
“傻瓜,朕以前什么時候騙過你了。”
宋君戊輕輕的蘅芷額頭落下一吻。
此時,一直守在房外的翎聽到有人交談的聲音,但是卻模糊不清。
他以為是房中進(jìn)了什么人,怕蘅芷和宋君戊再出什么意外。
連忙拿刀推門進(jìn)去。
“娘娘……”
翎手中的刀出鞘,正想問蘅芷是不是進(jìn)了刺客。
卻瞧見她待在宋君戊懷中。
還未說出口的話連忙咽了下去。
“皇上。”
翎看到宋君戊醒來了并不驚訝,連忙跪地行禮。
宋君戊點(diǎn)了點(diǎn)頭。
翎看到這番場景,紅了耳廓。
他視線始終不敢再他們二人身上徘徊,說出自己擅闖進(jìn)來的理由后,便立馬出去門外守著。
因?yàn)轸嵬蝗贿M(jìn)來,宋君戊和蘅芷之間的氣氛便的有些微妙。
蘅芷從他懷中起身,從懷中掏出一些藥丸命令他服下,再把脈時探到他的脈象好了一點(diǎn),這才收手。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雙妃是蘅芷了。”
蘅芷替宋君戊系好松開的領(lǐng)口,低聲道。
宋君戊聽后卻沒有回答,而是似笑非笑的看著蘅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