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君戍只覺得意識有些渙散,后面的侍衛(wèi)緊追不舍,人也越來越多。
想起自己好不容易找到,送到穆華楠手上的人,宋君戍強迫自己打起精神來。
不能讓他們被人抓到!
想著,他身上仿佛有了點力氣,辯識著方向,往城外的方向跑。
跟侍衛(wèi)比起來,宋君戍的武功高了不只一兩個級別。本以為困難的事,出乎預料的很容易。
感覺自己的體力在一點點流逝,宋君戍成功甩掉他們,在路邊樹上不知誰拴的馬,隨便解了一匹,便策馬往自己的大營去。
一回到軍營,宋君戍立馬體力不支地跌在馬背上。
“父皇!”宋子琳驚呼一聲,道:“快傳太醫(yī)!”
“你們快把父皇抬下來,送到帳中去?!彼巫恿罩钢赃厧讉€士兵說道,自己也跟著往帳中趕。
宋君戍一身墨色的衣袍,顯得更加幽深,一看便知是染了血的。
軍中一片嚴肅寂靜,氣氛沉悶下來。誰都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
朝后張望了許久,也沒見到蘅芷與穆華楠的身影。宋子琳抿唇,走進營帳。
太醫(yī)已經(jīng)趕到了,見宋君戍已經(jīng)虛弱到昏厥,他把完脈,連忙褪了他的衣衫,在傷口上撒下藥粉。
“父皇怎么樣?”宋子琳焦急地問道。
太醫(yī)搖了搖頭:“陛下傷勢過重沒能及時處理,失血過多,途中又牽扯幾次。”他頓了頓,“老夫已經(jīng)做了處理,接下來要看陛下的造化了。”
宋子琳呆在原地。
怎么會這樣?走的時候明明好好的啊。
“公主不要在此逗留了,陛下需要靜養(yǎng)?!碧t(yī)沖著宋子琳說道。
點點頭,她只好退出了營帳。
林南在營帳外站著,瞧她這模樣有些手足無措。下意識的想要伸手拍拍她的背,卻覺得不合規(guī)矩,就僵在半空中。
半晌,他垂下手,道:“陛下會安全無事的。”
“嗯?!钡模瑤Я诵┍且?。
林南一怔,抿唇不再說話,陪她守在帳邊。
太醫(yī)按時辰給宋君戍換藥,喂藥。在第三日,終于有了好轉(zhuǎn)。
在宋國軍隊駐扎在皇城腳下的第三天,宋君戍醒了。
他醒來的第一句話,便是問太醫(yī),皇后回來了沒有。
太醫(yī)搖搖頭,看著宋君戍臉色不太好,道:“陛下不要過于操勞了,還是要注意休息?!闭f完,他逃也似的離開了營帳。
“公主,少將軍,陛下醒了?!?br/>
“父皇醒了?”宋子琳有些驚喜,連忙沖進了營帳里,往外吩咐了句,“讓人將膳食端上來?!?br/>
“父皇?!彼巫恿諟惖介竭?,一把鼻涕一把淚,“父皇你終于醒了?!?br/>
“你母后回來了嗎?”聲音有些啞,宋君戍連忙遞了茶水過來。
明明已經(jīng)問過太醫(yī)一遍,他還是想再確認。
宋子琳咬唇,搖搖頭。
宋君戍撐著身子坐起來,揉了揉眉心,問道:“我睡了多久?”
宋子琳張了張嘴,您不是睡,您是昏迷啊父皇!
“三日了?!?br/>
“這三日,你母后和師叔什么消息也沒有嗎?”
宋子琳悄悄瞄了眼他的臉色,低頭道:“還沒有?!?br/>
宋君戍沉了臉,本就沒有血色的臉有些發(fā)黑,道:“城內(nèi)蘭幽夫人可有消息?”
宋子琳搖頭。自從父皇回來,城內(nèi)城外都安靜得可怕,總覺得有種風雨欲來前的寧靜。
宋君戍臉又黑了黑,無數(shù)不好的念頭浮現(xiàn)出來。那日他引開侍衛(wèi)后,就只能顧著自己逃回軍營,無暇顧及其他。
如若現(xiàn)在都沒有回來的話……會不會他們沒逃出來,被蘭國的人抓住了?
他突然有些慌。
“林將軍呢?”
召了林凱飛進來,宋君戍吩咐道:“即刻派人想辦法進城搜查,一旦有皇后和穆華楠的消息,立馬把人帶回來?!?br/>
林凱飛遲疑地答道:“是?!?br/>
陛下此番夜訪皇宮,把自己造成這個模樣才強撐著回到軍營。而同行的穆華楠卻同同皇后娘娘蹤跡全無。陛下在擔心什么,他是知道的。
“陛下好好保重龍體,臣定將兩位主子帶回來?!?br/>
宋君戍頷首,林凱飛領(lǐng)命去調(diào)兵。
而此刻的穆華楠與蘅芷,早已離開了蘭國。
京城某客棧內(nèi)。
蘅芷暈倒后的幾個時辰內(nèi),穆華楠一次又一次探著她的脈搏?;杳粤诉@么久,到底是怎么了?
懷中的人突然動了動手指,穆華楠眼尖地看見,驚喜不已。
“蘅芷?”他輕輕喚道。
蘅芷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夢。夢里是漫無邊際的雪地,她拼了命地一直往前跑,一直往前跑,卻還是看不見盡頭。好茫然啊……
她該做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