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為不屑的瞥了萎了的卞年一眼,招呼病人坐下,只是看了一眼病人的面色,就皺起了眉頭。
“你這不是普通的感冒?!睂O大為非常確定的說道。
“放屁,他這就是普通的感冒?!钡诙伪粚O大為打臉,卞年就算再懼怕孫大為的大塊頭也實在是忍不住了。
“面色蒼白,嘴唇略黑,張嘴……”
病人聽話的張嘴伸出舌頭。
“舌苔略紫……”
孫大為伸手捏了一下病人的胳膊肘,病人發(fā)出了“啊”的一聲痛呼。
接著孫大為又屈指輕輕的敲打了一下病人的膝蓋,病人再次發(fā)出了痛呼。
“關(guān)節(jié)疼痛……”
“你應(yīng)該感覺渾身酸軟吧?低燒不退對吧?”
“是,對,沒錯……”病人連連點頭道。
“他這種情況還是普通的感冒嗎?”孫大為瞪著卞年道。
卞年畢竟是一個醫(yī)生,涉及到了專業(yè)知識,也不能指鹿為馬的瞎扯。
“化驗單就在這里,我根本就不用看都知道,化驗單上的白細胞數(shù)量正常,但是血小板計數(shù)卻降低,最重要的是病人的眉毛稀疏,卞醫(yī)生,我問你,在這種情況下,病人的疾病類型應(yīng)該確診為什么?”孫大為大聲的質(zhì)問道。
“這……這……白……”卞年張張嘴,卻無法將話說全了。
“白血病,急性白血病?!睂O大為落地有聲道。
卞年耷拉著腦袋,頹然坐在了椅子上,身子往下縮,似乎是想要用電腦顯示器將自己給擋住。
“什么?白血???”病人蹭一下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白血病這種疾病對病人來說,跟判了死刑差不多,白血病還有一種叫法,血癌啊!
“我太陽你xxx……”病人頓時怒了,一轉(zhuǎn)身就沖到了卞年面前,一拳狠狠的砸在了卞年的臉上。
“我xx你xx的……”陪伴病人來的兩人也跟著怒了,三人圍著卞年就是一頓暴打。
這可絕對不是開玩笑的,誤診這種事情對病人來說本來就已經(jīng)很嚴重了,白血病被誤診為普通的感冒,這可就是罪大惡極的事情了。
要知道,白血病如果發(fā)現(xiàn)的比較早,積極治療的話,有很大的可能會被治愈。
但是如果沒有重視,甚至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得了白血病,按照感冒去治療,很有可能會導(dǎo)致白血病的病情加重,從初期到中期,可不僅僅是病癥加重,而是耽誤了最佳治療時間,原本還有治愈可能,到了中期,基本上就沒有治愈可能了,如果拖延到了晚期,那真的就是只能等死了。
不僅僅如此,初期治療方式和中期治療方式完全不同,病人在治療過程當(dāng)中要承受的痛苦是呈幾何倍增加的。
誤診,等于是殺了病人一樣,病人以及病人家屬怎么可能會不生氣?
孫大為雖然樂于看到卞年倒霉,但畢竟這里是醫(yī)院,實習(xí)生也是醫(yī)院的一員,孫大為只能上前去勸阻。
好在病人和病人家屬對孫大為還是抱有感激之心,在孫大為好說歹說的勸說下,算是暫時放過了卞年,不過這事兒顯然不能就這么算了,雖然因為孫大為的及時糾正,卞年的誤診并沒有造成不好的后果,可該要的賠償是絕對不能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