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實在是太突兀了,孫大為根本就沒有半點心理準備,差點被嚇跳起來,轉身一看,一位身高一米八出頭,頭上戴著狗皮帽子,臉上戴著厚厚的棉口罩,眉毛、口罩上都是白霜,身上穿著一件厚厚的棉軍大衣,腳上穿著一雙厚氈鞋,看不清容貌,只能從外部輪廓感覺這名男子身材魁梧。
“你好,我是孫大為,請問您是?”
孫大為雖然被嚇到了,但對方肯定不是有意的,所以孫大為并沒有生氣,很禮貌的回應了起來。
“你好你好……”壯漢摘下只有一個分叉的棉手套,猶猶豫豫的將右手伸到了孫大為的面前。
這只手上的肌膚干裂,就和老樹皮一樣,上面能夠看到有兩個凍瘡,其中一個凍瘡已經裂開,流出了晶瑩的濃水。
這種情況在北方地區(qū)的冬天是極為常見的,尤其是那些即便是冬天依然要干活養(yǎng)家糊口的人,手上有兩個凍瘡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孫大為清晰的記得,自己小的時候,家庭條件不好,父母的手上、耳朵上、腳上經常會看到凍瘡,他每天晚上都會給父母涂抹凍瘡膏。
“你好。”孫大為并沒有嫌棄,毫不猶豫的伸手握住了對方的手。
壯漢頓時開心了起來,顯然之前在朱天行和張嘉佳那里并沒有得到禮待。
“俺叫魏鐵柱,是嘎達子鄉(xiāng)的鄉(xiāng)長,歡迎孫醫(yī)生來我們嘎達子鄉(xiāng),我們鄉(xiāng)的父老鄉(xiāng)親早就盼著你們過來啦!”魏鐵柱激動的說道。
“魏鄉(xiāng)長好。”孫大為特別禮貌的問候。
在北方有一句話叫做“別不把豆包當干糧,別不把村長當干部”,在北方地區(qū),村長和鄉(xiāng)長簡直就和一個地方的土皇帝一樣,孫大為接下來要在這里生活一年的時間,只要和鄉(xiāng)長交好,可以省去很多的麻煩。
“哈哈!孫醫(yī)生是咱們北方人?”魏鐵柱聽到孫大為的口音,笑著問道。
“嗯哪!我是冰城人?!?br/>
“喲!還是一個省的,那就更好了,車子在那邊等著呢!有棚子,暖和,這天寒地凍的,咱就甭擱著凍著了?!?br/>
魏鐵柱伸手就要去拿孫大為的行禮。
“自己來,自己來?!睂O大為連忙拒絕道。
兩人向著站臺外行去,走了幾步,魏鐵柱看著還在雪地里撒歡堆雪人的倆人努了努嘴。
“孫醫(yī)生,那倆人跟你一塊的吧!是不是這里……”
魏鐵柱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道:“有問題啊?剛才一跳下火車,行禮往邊上一丟,倆人直接撲雪地里去了,可勁兒撒歡打滾,我過去招呼他們吧!他們還愛理不理的?!?br/>
“他倆是南方人,估計從小就沒見過雪,長這么大好不容易見到一次,就這樣了,等新鮮勁兒過去就好了?!?br/>
孫大為笑著解釋了一句,每年冬天都是冰城的旅游旺季,有不少南方游客,第一次見到雪都是這樣激動,所以他并沒有感覺有什么奇怪的。
“哦!那就好,那就好?!蔽鸿F柱笑著點頭道。
“那兩位醫(yī)生,咱們該走啦!我們鄉(xiāng)里面雪比這里還要厚,到地方你們可勁兒玩?!蔽鸿F柱沖著那二位大聲喊道。
朱天行和張嘉佳這對學生情侶雖然聽到了魏鐵柱的話,但也沒太在意,將雪人堆好之后,又拿出手機拍了幾十張照片,足足過去了半個多小時,這才意猶未盡的背著旅行包,拎著旅行箱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