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秋莎咖啡館位于古神父路上,是一家俄國人開的咖啡館。
六子緊隨張平姝進來的時候,咖啡館里只有五桌客人。
臨近入口處是兩個白俄的男人,正在默默的品著咖啡。
正西和正北角各有一桌中國客人,三三兩兩的在聊天。他們的打扮都很時髦,一看就是上海灘的精英人士。
還有一桌是兩個穿著和服的日本男女,看不出來二人的關(guān)系。只見男子皺著眉,大口喝著咖啡,女子則低眉順眼,雙手捧著咖啡杯一小口一小口的抿。
而在最不起眼的一個角落里,坐著一個中年男人。身穿中式長褂,頭戴寬沿禮帽,下巴上留著厚且短的胡須,眼睛上還帶著墨鏡。這身打扮讓人一眼就看出他是個中國人,可是具體長什么樣又很是模糊。此刻他面朝門口,手拿一張報紙,正在聚精會神的看。
張平姝站在門口頓了一下,六子在身后立即輕輕推了推,張平姝只好按照他們剛才的計劃,徑直奔著那個中年男人走去。
六子則搖搖擺擺的走到另一個角落,叫了咖啡,斜靠在椅子上喝了起來。
張平姝此刻的心情十分緊張。
她看了看那個中年男人的身后,他的身后不遠處就是洗手間的位置。如果自己這個時候發(fā)出警示,那個男人應(yīng)該可以從衛(wèi)生間那邊逃掉,六子就算追趕也來不及。
但是,六子會不會也在衛(wèi)生間的窗外布置了人手?或許,衛(wèi)生間根本就沒有窗子呢?
張平姝有些搖擺不定。
最后,她決定自己先去洗手間看看再說。
畢竟,此時的六子雖然在監(jiān)視她,可是他輕易不會直接上來打草驚蛇。
俄國人修的衛(wèi)生間果然是很氣派,里面十分寬敞明亮,女衛(wèi)生間里有兩扇大大的窗戶。想從這里逃出去,并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