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到此處,諸葛亮又看向凌驍,詢問道:“方才我聞您自稱大漢州牧,想必其心與我等無異。”
這一番對話,凌驍也算是摸清了諸葛亮心里的真實想法。
“諸葛丞相,您可知獻帝已經被我接到長安?”
諸葛亮微微點頭,“知也。正是如此,所以亮才與州牧大人促膝而談?!?br/>
凌驍笑道:“既如此,我們應繼續(xù)聯手。先滅孫權,后兼并魏國,光復大漢。”
“有獻帝在,我們師出有名,樹討逆戰(zhàn)幟,以征討四方!”
“諸葛丞相,以驍蠢見,您應將益州的防御移至荊州?!?br/>
“現如今,您防備的不應是我的漢中,而是孫權的揚州之敵?!?br/>
其實說這話的時候,凌驍也沒想過諸葛亮會聽從自己的。
畢竟自己在漢中、武都兩地擁有數萬駐軍。
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讓人家把軍隊撤走?那是不是太兒戲了。
果然,諸葛亮并沒有接凌驍這個話題,而是將話題轉到了魏國身上。
“曹丕一直有吞并東吳之意,先前雖然派兵征討,但還是因為種種原因敗退回去,曹丕肯定心存怨恨?!?br/>
“我們可將精銳集結于荊州,待曹丕征討孫權時,我們可趁機出兵?!?br/>
凌驍等的就是諸葛亮的這句話。
為了能夠拉攏諸葛亮,凌驍表態(tài)道:“諸葛丞相,我們這些年可以說是連年征戰(zhàn),轄區(qū)內百姓苦不堪言?!?br/>
“益州戶口稀少,可繼續(xù)休養(yǎng)生息。待天下有變時,您可派兵進駐荊州各郡,與我聯手,共討孫權!”
諸葛亮思慮半晌,忽然詢問:“益州地處偏遠,后方不穩(wěn)。每每出兵時,后方總遭襲擾,甚是憂心。”
諸葛亮說到后方兩個字,凌驍立刻就想到了地處南蠻的孟獲。
當然,那里可不止有孟獲一股勢力,但孟獲是其中最大的勢力。
“諸葛丞相,欲要討外敵,必先解內憂。對于南蠻孟獲之流,可恩威并施,撫慰其心而并非誅其心。”
諸葛亮放下羽扇,用一種耐人尋味的眼神望向凌驍道:“閣下之見,是想讓我招降孟獲?”
凌驍點了點頭,“以諸葛丞相的謀略,即使是率軍殺了孟獲,也并非難事?!?br/>
“只不過南蠻各路勢力,均是以孟獲為其主。若是您殺了孟獲,只能激發(fā)南蠻軍民的反叛之心。”
“只有您真心實意的讓孟獲歸降,有了孟獲在南蠻,才能使得其他人心悅誠服。”
“您要知道,南蠻各路人馬撮合起來,也是一股不小的勢力。”
“若是日后益州有難處,也可以借助南蠻之力,豈不美哉?”
哈哈。
諸葛亮單手持羽扇,站起身在密室內徘徊了許久,突然大笑道:“君之言正合我意,如此說,我便依君之言出兵南蠻!”
又簡單的交流了一陣,凌驍起身告辭,去往諸葛亮為自己安排的住所。
翌日清晨。
凌驍早早起床,安排好了自己的人馬后,來到丞相府與諸葛亮辭行。
這一次,劉禪并沒有出現,而是由諸葛亮帶領著趙云等益州高層相送。
一直送出成都二十里,兩方人馬才相互告別。
一路上,凌驍心里大好。
其他隨行軍兵望見凌驍如此開心,還以為凌驍是因為劉備死了以后,少了一個對手而開心。
有些膽大的軍兵按捺不住疑惑,詢問道:“敢問主公,一路為何如此歡愉?是否是因為劉備病故所致?”
凌驍在馬上四下打量,發(fā)現身旁這幾十名軍兵都是一臉疑惑。
“我并非是因劉備病故而歡愉,實是因為益州并無反叛之心而心情愉悅,故此才會大笑不止?!?br/>
其他人一聽,這才解了心中疑慮。
一行人正行走于山林之間,忽然凌驍發(fā)現,在對面一處密林內,一名騎驢道士正緩慢的向著自己的這個方向前進。
這個年代,遇見道士可不是什么稀罕事,其他人也并沒有將這老道放在心上。
只是凌驍感覺,這老道自從出現后,這眼神好像就沒離開過自己。
“敢問道長因何注視?”
凌驍命令隊伍停住,親自下馬來到老道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