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趙德柱真沒有那種志在必得的愛情婚姻觀。
打著每天匯報點班里情況的幌子,過來坐會兒就挺開心了。
自己和老龍的爭吵也不避諱:“你跟他說兩句,我又瞧不起他這點產(chǎn)業(yè),純屬遇見了是緣分,幫他搗鼓幾個賺錢又能教人的專業(yè),不好嗎?”
龍芷羽本來想攆人,只好抱歉不已:“我跟他說,有些東西說不動,我覺得還是要各分各的,你最好以公司的形式承包這部分專業(yè),才能保證你的收益,最重要是只有你控制住,才能保證未來教學不走樣?!?br/>
趙德柱斜眼:“有必要分這么清楚?”
龍芷羽斬釘截鐵:“有必要!”
趙德柱嗯嗯,回頭卻沒張羅安排著去辦。
他是真沒瞧得上這點事情,出發(fā)點首先是為了龍姐姐,其次是順手拉著大家伙兒別掉火坑。
至于自己畢業(yè)以后變成什么樣,管他屁事啊。
但沒過三五天,那位西南聯(lián)合大學的李校長,真的帶隊來調(diào)研了。
而且沒有提前打電話聯(lián)系,搞的就是突然襲擊,要看真實狀況。
調(diào)研組抵達時候,趙德柱正在和高雨欣她們訓練。
已經(jīng)確認還有三天出發(fā)。
浙杭高爾夫的運動沒有鵬圳那么發(fā)達,但場地規(guī)格絕對一流,近期有個業(yè)余錦標賽。
陳金龍已經(jīng)喜滋滋的給趙德柱他們七人報名,而且確實是走的俱樂部公款。
但比賽補貼就很低,七個人一共才批了五千塊。
估計也就能坐硬座來回,然后擠小旅館啃饅頭喝涼水?
趙德柱是絕對沒有趁機和女生們擠大通床的思路。
丟不起這人,自己掏錢補了就是。
催促大家抓緊時間打磨技術(shù)。
江州到十月底經(jīng)常是梅雨季節(jié),但趙德柱居然不分天氣的練習。
說是最大可能的靠近實戰(zhàn)。
包括陳燕玲在內(nèi)的競賽組全都在冒雨集訓。
所以手機沒人接,劉江濤急得馬上開捷達王沖上山頂來。
就是那種高爾夫球場還允許繼續(xù)比賽的毛毛細雨中。
趙德柱他們鋪開了二十多平方的果嶺模擬毯。
還故意在人造草坪毯子下鋪了沙堆,造成些不規(guī)則的起伏。
順帶也讓草坪上有些積水。
一群裹著塑料雨衣的女生和趙德柱一樣,有板有眼的在練習。
得揭開雨衣頭罩才???
劉江濤都有點語無倫次了:“好多車!婷姐已經(jīng)去了,說那個李校長肯定是找你的,老龍也趕緊湊上去了!”
趙德柱不慌不忙的叮囑高雨欣她們繼續(xù)練習,體驗雨水對球路的影響。
自己才提著球桿順著臺階走下去。
他不認為當著那位正兒八經(jīng)的大學校長坐車下去,是個多值得顯擺的事情。
特別是人家說到做到,冒雨來高職調(diào)研考察,那就更值得尊重。
結(jié)果呢,還真給人家一幫子學者留下了深刻印象。
本來這些以李校長為首帶領(lǐng)的調(diào)研團隊,六七部轎車,兩部考斯特面包車到這么偏僻的高職學院來。
第一眼是很失望的。
空蕩蕩的校外,空蕩蕩的校園。
除了幾輛破爛桑塔納還在冒雨練車,幾乎看不到任何人影。
其他大學就算下雨,怎么也不至于這種了無生氣的空曠感覺。
校園校舍環(huán)境,當看慣了大學以后,只會覺得特別簡陋。
正如趙德柱當初第一眼所見的跟個普通高中沒啥區(qū)別。
通過門衛(wèi)通報,龍楚雄立刻迎出來也沒改變多少印象,他那些裝模作樣的招牌、校區(qū)、設(shè)備,特別是師資力量,在行家眼里不值一提。
一群人稍微看看就出來在屋檐下等人。
結(jié)果頻頻電話聯(lián)系不上的趙德柱,到這時候才順著長長的石階下來。
梅雨就是斜風細雨,天色灰蒙蒙的黯淡著,深秋蕭瑟得讓人不那么得勁的感覺。
可他身上一件淡黃色一次性塑料薄膜雨衣,提著根七號桿大搖大擺的樣子,就好像灰暗中的一朵黃菊花。
特別是在沒多少學生,也沒多少老師的空蕩蕩校區(qū),顯得特別醒目。
讓站在教學樓屋檐下的調(diào)研組成員,一眼就注意到了。
那位李校長還笑:“哦,就是這個學生會主席,年紀輕輕卻對高職有自己的看法,我覺得挺對應目前的高職大環(huán)境,可能還在摸索起步,但我們整個擴招高職的政策不也是在探索嗎?”
其他人大多不置可否的點點頭,表示聽見了。
趙德柱看見人堆,還有龍楚雄使勁刨爪子,示意他跑快點。
才最后加緊幾步湊上:“不好意思,我們正在雨天訓練,所以沒帶手機,來晚了?!?br/>
李校長略顯好奇的接過球桿:“下雨也要訓練比賽?”
趙德柱點頭:“只要不是暴風雨,小雨是可以持續(xù)比賽的,但雷雨天就絕對要趕緊收隊,這金屬桿在球場曠野里面就是根避雷針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