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江亭云已經(jīng)走得離許府很遠(yuǎn)了。
此刻,他的心情也有些復(fù)雜。
李白送他離開時,眼底的猶豫,他并非沒有發(fā)現(xiàn)。
他也大概猜得出來,李白想說什么,同時,他也能理解,為什么到了最后,李白什么都沒有說。
說起來,許博文當(dāng)然是個混蛋,但是他對于李白的看法,卻也并非完全都是錯誤的。
李白他……不是一個好丈夫。
至少,他不是一個傳統(tǒng)意義上的好丈夫。
現(xiàn)如今,他跟許紫煙新婚燕爾,正是感情最濃烈的時候。
這時候,他還能因為因為許紫煙的緣故,收斂自己的那些風(fēng)流習(xí)性,同時忍受生活的柴米油鹽。
但是,當(dāng)他與許紫煙的感情冷淡下來之后,還能不能忍受這種生活,就兩說了。
當(dāng)然,他的贅婿身份,以及如許博文這樣的人對他的歧視,恐怕也會加速這個過程。
他一路胡思亂想著,回到了客棧。
看著客棧離自己越來越近,慢慢地,他也就釋然了,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來。
也是,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人生,以及需要克服的艱難。
自己沒必要替他擔(dān)心,自己如今,還是先解決自己的問題吧!
……
然后幾天后,他又回到了安陸。
是的,他離開安陸以后,去其他地方找了找,也沒有發(fā)現(xiàn)宋理理的蹤跡。
抱著最后一點希望,他又回到了安陸城,想看看,公孫蘭有沒有打聽到什么消息。
這次,他們沒有住店,也沒有去見李白,而是直接駕車前往了與公孫蘭約定的地點——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的客棧。
“就在這里停吧,我自己過去就好?!?br/>
遠(yuǎn)遠(yuǎn)地看見那個客棧,江亭云便輕聲說了一句。
“好?!?br/>
李伯答應(yīng)了一聲,隨后讓馬車停下——客棧門口總是熱鬧的,馬車進(jìn)去的話,比較難以出來,因此,在這里停就好。
隨后,他便看著江亭云下車,走進(jìn)了客棧里。
不一會兒,江亭云便走了出來。
“嗯?”
這時,他發(fā)現(xiàn),江亭云的表情似乎有些……愉悅?
他下意識地問:“有線索了嗎?”
“有?!?br/>
江亭云點了點頭,一邊爬上馬車,一邊笑道:“客棧老板說,一天前,有人托他轉(zhuǎn)告,公孫蘭……也就是公孫大娘,有了線索?!?br/>
“公孫大娘?”
李伯聞言微微一怔,隨后多看了他一眼。
“她有什么線索?”
李伯問。
“她說,她的父親,在幾個月前,曾經(jīng)見過一個疑似宋理理的人?!?br/>
“疑似?”
“對,疑似……她說,他父親在幾個月前,曾經(jīng)遇到一個從遠(yuǎn)處而來的,劍法極高的少女。我想,這世間,’劍法極高的少女’應(yīng)該還是比較稀少的。”
要不然,他之前為什么一直都遇不到呢?
總不能是因為,是他之前的運氣太差了吧?
“可是,難道你不覺得,這件事情太巧了嗎?”
江亭云在馬車上坐好,點了點頭:“是有點巧。”
“你也這樣認(rèn)為?那你接下來的打算是……”
江亭云沒有立即回答他這個問題,轉(zhuǎn)而問道:“你怎么看?李伯,對于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
李伯聞言一怔,隨后連連擺手道:“郎君,這種問題,你問我……我也給不出答案啊?!?br/>
我就是個俗人罷了。
然而江亭云只是輕笑:“沒關(guān)系,你隨便說說吧……說什么都行?!?br/>
“那……好吧?!?br/>
李伯遲疑了一下,這才撇了他一眼,說道:“此時,恐怕有些蹊蹺?!?br/>
“恐怕有些蹊蹺嗎……”
江亭云低頭沉思了一會兒,也點了點頭:“確實,這件事情,確實來得有點巧……可是,事情也不一定有我們想的那么復(fù)雜,也許,這確實只是巧合罷了……”
李伯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半響過后,江亭云下了決定,一拍手,說道:“好,我們?nèi)ホ背?,公孫大娘的故鄉(xiāng),就在那里!”
……
江亭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他此行,就是為了尋找宋理理而來。
然而,說起來,他已經(jīng)有多久沒有找到宋理理的行蹤了?
這段時間久到,他都快要忘記,自己是為了尋找宋理理,才出門的了。
這次,他要是還找不到宋理理的行蹤的話,他都要懷疑,自己是否這輩子都找不到她了。
因此,這個機會,他是肯定不會放棄的。
無論此行有多少蹊蹺,他都沒有放棄的理由。
而李伯自然沒有違抗他的理由,兩人備好了干糧之后,很快就上了路。
一路風(fēng)餐露宿不提,幾天后,他們終于靠近了目的地——郾城。
“郎君,那就是郾城了吧?”
在一處山頭上,李伯從馬車上站起來,遙指山下的城池,回過頭來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