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蘭聞言,輕輕地搖了搖頭:“父親他也是這么想的……經(jīng)過這么一次,我相信,他以后的行事,會謹慎許多?!?br/>
謹慎許多?
那豈不是說,他以后會更加難以對付?
江亭云聞言一怔,隨后不禁在心中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
宋理理看了她一眼,說道:“那就好……希望他以后能有所改變吧?!?br/>
“是?!?br/>
公孫蘭點了點頭,隨后朝向宋理理的方向,同樣鞠了一躬:“多謝宋娘子手下留情。”
“無妨?!?br/>
對此,宋理理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也沒有深究,公孫蘭的那句話,是不是在陰陽怪氣。
“那你們這是……要離開了?”
“對?!?br/>
江亭云點了點頭。
“那我送你們吧?!?br/>
公孫蘭有些勉強地笑道:“作為主人,把客人送出門外,是一種禮儀……”
“是嗎?”
宋理理不置可否。
“是。”
公孫蘭點了點頭。
隨后,他們?nèi)吮阋黄鹜T外走去。
“對了,你們……之后有什么打算?”
雖然是問“你們”,但實際上,她問這句話的時候,看著的人,是江亭云。
“之后啊……”
江亭云抬起頭來,看了一眼碧藍如洗的天空,笑道:“短時間內(nèi),我應該不會離開郾城。”
“不會……離開郾城?”
公孫蘭微微一怔,一時之間,分辨不出,自己此刻是悲是喜。
“師傅打算留在這里嗎?”
聞言,宋理理也是微微一怔。
“對?!?br/>
江亭云點了點頭,隨后,他注意到二人的眼神有異,便笑道:“怎么?你們不希望我留下來嗎?”
“江郎哪里的話?”
公孫蘭笑道:“江郎愿意留下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何來不希望你留下來之說?”
宋理理也點了點頭,說道:“師傅與我許久未見,如今,終于得以重逢。若師傅留在郾城,想必,我又能時時向師傅請教了,又怎么會不高興呢?”
江秋雨看著她們兩個,久久不言,心中不由感慨,這就是女人嗎?
女人的演技,莫不是天生的?
不過,這個時候,他自然也不會拆穿她們,只是笑著點了點頭:“那就好,那我就能放心地住下來了?!?br/>
于是,他便在郾城住了下來。
他住的地方,在郾城的邊緣地帶,挨著城墻,因此,與公孫府離得較遠。
而宋理理,以方便請教為名,想住得離他近一些。
他答應了之后,她便在他的隔壁租了一間院子,當了他的鄰居。
之后的生活,恢復了平靜。
沏茶,練劍,授徒。
時不時的,公孫蘭也會來看他一眼,聊幾句家常。
這讓江亭云甚至產(chǎn)生了一種錯覺——她們是真的希望他留下來,而他,也沒有住在陰謀的中心。
當然,很快,他就驅(qū)散了自己的這個想法。
無論如何,保持警惕,總是必要的。
這天,傍晚的時候,有人敲他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