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孫蘭看著江亭云臉上平靜的表情,也慢慢地明白過來,他們之間的唯一結(jié)局是什么。
她本來就是個聰慧的人,對于這點,其實早有預(yù)料。
只是……或許真是今天喝多了酒吧,她異想天開,甚至忘記了這一點。
“所以,我們之間……只能這樣了?”
她的語氣甚至感覺不到苦澀了……但一個人心中的某種情感過于強(qiáng)烈的時候,她甚至感覺不到這種情感了,她的心中只有平靜。
“是。”
江亭云點了點頭。
“沒有絲毫回旋的余地?”
“沒有?!?br/>
江亭云搖了搖頭。
“……”
公孫蘭沉默了一會兒之后,這才深呼吸了一口氣,勉強(qiáng)平穩(wěn)了一下思緒。
她想讓氣氛顯得輕松一些,于是笑著問道:“那……你打算什么時候走?”
但很可惜,事與愿違,她這句話說出來以后,氣氛非但沒有得到緩解,反而還更壓抑了幾分。
“明天,一大早就走?!?br/>
江亭云輕聲說道。
“你……不需要跟理理姐告別嗎?”
“練劍之人,本不必在乎那么多俗禮。”
江亭云微微一笑,輕聲說道。
隨后他想了想,又說道:“而且,這件事情,你也可以代我轉(zhuǎn)達(dá),另外,還有一件東西,我希望你能代我轉(zhuǎn)交給她。”
說罷,江亭云便下了穿,湊一旁的抽屜里翻找了一下,拿出一封信,遞給了她——這封信,是他早已經(jīng)寫好的。
“這封信,你交給她吧……當(dāng)然,如果你要偷看,也無所謂?!?br/>
他開了個玩笑。
但是公孫蘭沒有笑。
她只是輕輕地接過信封,輕輕地?fù)u了搖頭:“我不會偷看的?!?br/>
“……”
之后,兩人便再次陷入了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江亭云才回到床邊,重新躺上床,蓋上被子,閉上眼睛,輕聲說道:“明天,我要起得很早,所以,我想,我要休息了?!?br/>
“……”
這回,公孫蘭很快就站了起來,朝他行了一個萬福,這才說道:“也是,我打攪了你這么久,也該回去了。那……希望我們以后還能再見?!?br/>
“……”
江亭云沒有回答,就好像已經(jīng)睡著了一樣。
之后,遲疑了一下,公孫蘭便退了出去,打開了房門——她之前是翻窗進(jìn)來,如今,自然不需要那么麻煩了。
“咔嚓?!?br/>
她打開了房門,半只腳跨了出去。
但是這個時候,她突然停頓了一下,回過頭來,看了江亭云一眼,輕聲問道:“我還有最后一個問題……你能回答我嗎?”
“……”
江亭云沒有說話,既沒有說能也沒有說不能。
“那我問了……”
公孫離深呼吸了一口氣,語氣有些微微的顫抖:“你……喜歡過我嗎?”
這個問題,幾乎耗盡了她所有的勇氣,因此,說完這句話以后,她什么都說不出來,只是忐忑地看著江亭云。
“……”
而江亭云在沉默了一會兒之后,終于開口了:“喜歡過……真的?!?br/>
聞言,公孫蘭終于松了一口氣,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臉上露出了笑意——這或許是她今天晚上,僅有的,真正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