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他身處洛陽,人生地不熟的,能去哪里?
哪里也不能啊!
按理來說,楊玉環(huán)在看望過他之后,應(yīng)該會跟他透露,自己家住何方,甚至,有可能直接讓他住進她家去。
這樣比較符合邏輯,也比較符合他的期望。
但是,誰能想到,楊玉環(huán)來看望過他之后,不僅沒有邀請他去她那里住,甚至,連自己住在哪里,都沒有透露,就氣沖沖地離開了。
那……他能去哪呢?
當然,按理來說,他是哪里都可以去的,畢竟,他本來就是一個“天下之大,無處不可為家”的人。
但問題不在于,他去別的地方,能不能活下去,而在于,他去其他地方的話,楊玉環(huán)可就找不到他了呀!
那樣的話,他的計劃,豈不是完全白費了?
那種事,他不可能干。
因此,他只能繼續(xù)呆在這里,哪也不能去。
“……”
坐著坐著,他慢慢地,開始回想起剛才的事來。
老實說,剛才楊玉環(huán)會走得那么急,是他沒有想到的。
在他原本的想象中,楊玉環(huán)在聽了那句話之后,應(yīng)該會繼續(xù)跟他聊了一會兒,把一些該交代的事情交代了,然后才離開,這樣比較合理。
但……誰能想到,她會走得那么急,那么突然呢?
她那樣的女孩子……確實少見。
不……但很快,他自己又緩緩搖了搖頭。
或許,他不應(yīng)該自從別人身上找原因,也得找找自己的原因。
他那個時候……確實太不留情面,因此,才會刺激到她。
而他之所以會那么不留情面,則可能是因為,習慣。
對,習慣。
楊玉環(huán)是個嬌生慣養(yǎng)的孩子,因此,對于其他人的恭維,已經(jīng)習慣了,別人稍微有點不合她的意,就無法忍受。
那么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首先,他是個穿越者,本身就有種天命之子的意味,隨后,又撿到了內(nèi)功心法,用了幾年時間,練了出來。
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是村民口中的“劍仙”。
再之后,他去了揚州,發(fā)現(xiàn)天下之大,竟然找不到一個能與自己匹敵的劍客,那個時候,那個時候,他無疑是孤獨的,但同時,無疑也是驕傲的。
但這些,其實都還好,更要命的是,他的長相……
他并不想自己評價自己的長相,但奈何,其他人無時無刻不在告訴他:郎君的長相,不似凡人。
慢慢地,他也就接受了這一點。
他明白,以他的長相,想要贏得女人的喜愛,實在再簡單不過了。
甚至,他什么都不用干,只需要往那個女人面前一站,那個女人就有八成的幾率對他有了好感。
跟“惹人喜愛”相比,或許,他想要讓一個女人討厭他,才是難事。
以他的經(jīng)驗,就算他對一個女人表現(xiàn)冷淡,百番拒絕,那個女人,也一樣會對他笑臉相迎。
雖然他竭力地避免這一點,但是毫無疑問,在漫長的歲月中,他養(yǎng)成了一種潛意識:他總覺得,他壓根就不可能被女人討厭,哪怕他對一個女人再冷淡,那個女人也不會扭頭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