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聞言,張文若輕輕地咬了咬嘴唇,說不出話來。
“其實那個時候,我就已經(jīng)看出來,你不愿意的,只是……”
江亭云看了她一眼,陷入了回憶:“只是,我以為,你會慢慢地接受這件事,可是如今看來,是我錯了。”
張文若勉強笑道:“師傅怎么會有錯呢?師傅教我劍法,我已經(jīng)很滿足了,怎么能苛求太多?!?br/> “可是,如果我沒有教過你劍法,你會不會就接受了這樁婚事?”
江亭云看著她,說出了事情的關(guān)鍵。
是的,這才是事情的關(guān)鍵。
如果自己沒有教她劍法,她大概率會像一個普通的大家閨秀一樣,對于父母安排的婚姻,從一開始的抵觸,慢慢地接受過來,然后,等她老了之后,便開始安排子女的婚事。
這才是正常人的生活。
可是,她學了劍術(shù)以后,逐漸就起了反抗的心理。
所謂的俠以武犯禁,就是這個道理。
然而,她的劍法,又不足以讓她反抗這的生活。
從這個方面來說,是不是自己害了她?
自己破壞了她平凡的生活,卻又無法讓她過自己想要的生活,最終,讓她不上不下的,徒增痛苦。
這這方面來說,這難道不是自己的錯誤嗎?
江亭云一時之間有些茫然。
而張文若聽了他那句話之后,也是怔了好一會兒。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勉強笑道:“可能吧,不過,我也并不討厭自己現(xiàn)在的生活……”
“是嗎?”
江亭云看著她,不置可否。
“是?!?br/> 張文若輕輕地點了點頭。
“那么,如果我說,我有辦法讓你推掉那樁婚姻,你愿不愿意?”
江亭云看著她,輕聲問道。
見她完全怔住了,他又補充道:“我可以說你是我的弟子,然后,隨便編一條門規(guī),比如說,不得婚娶,那樣的話,你自然就可以逃脫婚姻。”
是的,他是可以做這種事的。
如今,他已經(jīng)是天下聞名的“劍仙”江亭云,總是有點特權(quán)的。
而且,他覺得,以此刻自己去提出這個要求,張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一年前,他在張刺史面前展示劍法的時候,留了一手,因此,張刺史對他的評估,其實是有些不實的。
這時候,張文若已經(jīng)完全怔住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遲疑地說道:“師傅,是認真的?”
“當然?!?br/> 江亭云燦爛一笑,說道:“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那……”
張文若遲疑了一下,這才說道:“這件事情,不會給師傅添麻煩嗎?”
“不會?!?br/> 江亭云搖了搖頭。
隨即,他想了想,又說道:“而且,我作為劍客,也不應該怕麻煩。所謂的劍客,就應該迎難直上,朝著所謂的麻煩,一劍刺過去,而當你開始恐懼的時候,你就已經(jīng)不能夠被稱之為劍客了?!?br/> 他看著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說起來,這句話還是我以前跟你說過的,可是如今,如果不是被你提醒的話,我差點忘了這句話……我不應該怕麻煩的?!?br/> 張文若怔怔地看著他,隨即深深地朝他一鞠躬:“多謝師傅,師傅的話……我一輩子也不會忘記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