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qū)慈東南部的東武城,與京都一樣,聚集了不少仙宗,其中最為人熟知的,是曾被稱為星回大陸第三大仙宗的陸元宗。
陸元宗雖然沒有離凡境強者坐鎮(zhèn),但長久以來受到已故區(qū)慈王的賞識,可謂得到了很多便利和追捧。其宗主宋重德,是歸元境后期的高手,其宗門八大長老都在歸元境中前期的實力。門下弟子最出色的便是宋平,他年紀只有三十來歲,就已經是歸元境前期的實力。而且,陸元宗本身有弟子數(shù)百人,而依附于陸元宗的小宗門也不少,整體實力非??捎^。
可惜,在新的區(qū)慈王登上王位后的三年半時間,陸元宗遭逢大變。首先,作為宗門未來繼承人的宋平,被邱辭絲毫不留情面地斬斷了右手,幾近成了廢人。其次,新王是原本的區(qū)慈王爺,他歷來是親善定山宗而疏遠陸元宗的,這導致他上臺之后,不少依附于陸元宗的小宗門紛紛改投門徑,為了不做得過火,轉而投降了盛靈門、大極宗,但也有做得過火的,直接歸附了定山宗。第三,在朝廷的失勢,使得陸元宗少了區(qū)慈王室的資金支持,也減少了豪門貴族的支持,宗門修繕大不如前,生源也不斷減少。
四年過去了,無極宗的橫空出世,讓天下仙宗排名發(fā)生了大的變化。天下仙宗基本都知道邱辭達到了離凡境的實力,因此,雖為新宗門,但也被排為天下第三的仙宗。而陸元宗依舊是天下大宗,雖然還能位列天下八大仙宗之列,但卻由原來七大仙宗的第三位,變?yōu)榱税舜笙勺诘牡谄呶?,僅高于盛靈門。
這樣的大變化,讓陸元宗上下都很不服氣,尤其是令有直接關系的幾個人,顯得憤恨交加。比如,陸元宗的宗主宋重德、陸元宗首席長老宋重義和陸元宗少宗主宋平。他們心中對導致陸元宗仙門排位下滑的制造者-----邱辭和無極宗,恨之入骨。
若非邱辭在區(qū)慈入侵大午的時候橫叉一桿,那次入侵,本該是區(qū)慈大勝而歸的,蓋世之功和數(shù)不盡的財富都在向著陸元宗招手,可是這一切,因為戰(zhàn)爭的失敗,不僅讓陸元宗成為區(qū)慈仙宗的笑柄,還背上了仙宗屠殺普通民眾的惡名,陸元宗的聲望一落千丈。最糟糕的是,因為戰(zhàn)爭失利,老區(qū)慈王郁郁而終,陸元宗失去了最大的靠山。
而且,這次戰(zhàn)爭中,宋平作為宗門未來繼承人,還因為傷了大午的一名普通騎兵,被邱辭斬斷手臂,落下一生殘疾。國仇私恨,皆因邱辭和無極宗而起,仇恨的種子在幾人心中生根發(fā)芽。
作為家族式的仙宗,陸元宗上下為宋重德和宋重義兄弟馬首是瞻,但仇恨還沒有使二人失去理智,直接去大午找無極宗和邱辭報仇。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陸元宗上下都選擇了蟄伏,提升實力,并在暗中與區(qū)慈朝中勢力和區(qū)慈八澤的一些仙宗暗中勾結,布一局大棋。
在陸元宗主峰后山的一個空曠的平臺之上,一名面容冷冽的青年傲然而立,他神情略帶憂郁,眼中又帶著一股兇惡之色,他渾身著黑,左手握著一柄五尺長劍,而右臂從肩膀處以下都是空蕩蕩的衣袖。此時的他,目光如刀,狠狠地盯著眼前一塊巨大的山石,就像是眼前的山石與他有著刻骨銘心的仇恨一般。一股純白色的煙氣自他的左臂透出,逐漸纏繞上了他那寒光耀目的劍。那白煙宛若游蛇,在劍刃上翻轉,配合著寒光,盡是殺意,令人不寒而栗。
突然,那青年手腕一翻轉,劍刃隨著他的手臂的揮舞在空中旋轉出無數(shù)個劍影,他腳下生灰,腳步細碎而有序,但是明明只有幾米的距離,他卻邁出了無數(shù)步子,而且每一步到后面都如有百鈞之力。這便是蓄勢,憑借著高速的旋轉和移動,增加招數(shù)的勢能。
等蓄足了勢,他整個人騰空而起,隔著五米左右距離,凌空對著巨大的山石猛地刺去。方才那旋轉出的劍影,有如實質,擊中巨石頭。只聽得轟隆隆一聲巨響,巨石爆裂開來,碎石紛飛,灰沙揚起,如落雨一般,有聲有形,平臺上到處都是。
“啪啪啪……”,兩個不同的鼓掌聲從后山來處響起,同時,兩個臉上沒有一絲皺紋,頭發(fā)卻花白的老者面帶著和善的微笑,突然閃現(xiàn)在了青年的面前。他二人一個面色淡然而威嚴,一個陰鷙但看著青年卻顯得非常慈祥。二人面容上也有一些相似,看著似是兄弟。這兩位老者便是宋重德和宋重義兩兄弟,而年輕人,正是四年前被邱辭斬斷了右手的宋平。
“大伯。父親!”青年恭敬地道。
“平兒,看來,你的修為已經穩(wěn)固在歸元境中期了。你使用左手的熟練程度已經比得上你的右手了!”那個神色威嚴的老者說道。
宋平左手嫻熟地揮了半圈劍將劍刃穩(wěn)穩(wěn)地插回了劍鞘,微微向著兩位老者躬身說道:“謝謝大伯夸獎。四年時間,我沒日沒夜的苦練,就是要找邱辭和無極宗報仇,洗刷掉他們加諸我和宗門的恥辱。我現(xiàn)在的修為還遠遠不夠。感謝大伯和父親沒有放棄我!”
宋重義有些慈愛和不忍地拍了拍宋平的右肩,點了點頭道:“平兒,你放心,邱辭和無極宗的仇,我們肯定是要報的,但還需要等些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