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八日,桓王妃匆匆入宮,中書令又匆匆出宮了。
“王妃自己動手殺了雪梅?”陳玉茗還是有些驚訝,謝盈真的是一點也不怕引火燒身。
皇后冷哼一聲,“那你們想誰動手才折了她的翅膀?”
“紅葉?!标愑褴瓜卵垌?,當初都是這個女子去查了桓王的身世,當初諴國公府將此事瞞得死死的,只宮闈內(nèi)。
宮闈之外的百姓個個都以為桓王是皇后之子。
“那你可就失算了,是紅葉親自去了太醫(yī)署請的太醫(yī)?!被屎蠛攘艘槐K茶,無奈的說著。
陳玉茗冷笑一聲,將她的羨慕自己咽下。
“我找你來不是做悶聲葫蘆的?!被屎罂粗愑褴錾竦臉幼?,臉上有些不悅。
她隨即回過神來,“殿下想怎么做?”
皇后愣了愣,隨即發(fā)出一聲輕哼,“一直以來都是你們在出主意,我怎么知道要怎么做?”
“可陳王妃的做法已經(jīng)觸犯了皇后的尊嚴?!标愑褴裆珖烂C。
而皇后的臉上卻閃過一絲自嘲,“我這個皇后的尊嚴被踐踏得還少嗎?”
她確實是個庸碌的皇后,她沒有什么城府,又容易被人拿捏,還守著皇后的位置,這些年不知道做了多少次諴國公府手中的刀。
“殿下,怎么能說這樣的話?”陳玉茗跪在地上,聲音也沒有半分惶恐。
皇后嘆息著,“若我真的能夠做點什么,我又何必召你入宮,如此不避諱他人的言論?!?br/>
陳玉茗聲音這才微微發(fā)軟,“殿下想知道什么?”
“哥哥要怎么做?”皇后的手扶著自己的額頭,“此前賜下了人,現(xiàn)在又被退回了,還有什么辦法?”
“既然被退回,就說這些人伺候不好,皇后賜下的人不可能就這么回宮。”
陳玉茗的話說來說去都是在說皇后的尊嚴,聽得皇后越發(fā)的不耐煩,“那我要怎么做!”
“殿下不應該召我,而應該召陳王妃入宮訓話。”
她微微抬眸,“婆母訓導媳婦天經(jīng)地義,何況殿下是國母?!?br/>
皇后并未因此松一口氣,“訓話之后呢,就這么不了了之?”
“再選出十二人送入陳王府?!标愑褴罘屎蠓吹故切α?,“再選十二人,還等著她給我送了回來?”
“殿下既然身為中宮,就該拿出威嚴,一次不成就有二次,這就是告誡陳王。”陳玉茗的語氣像極了那些在大殿上勸諫的老臣。
皇后覺得身子有些發(fā)軟,看著陳玉茗良久,“你才適合做皇后?!?br/>
“殿下折煞妾了?!标愑褴挠惺裁椿炭衷谠捳Z之中。
“會有那一天的?!被屎蟮?,他們一定會再次把諴國公府的人選推上皇帝的位置。
平庸又如何,只要諴國公府在又有何懼?
“那依你所見何日召見陳王妃?!被屎罄^續(xù)發(fā)問,而華兒也快步上前去扶起陳玉茗。
她才落座便開口告訴皇后已經(jīng)等不及的答案,“要在陳王護不了她的時候召見。”
“我召見她,與陳王有何關系?”皇后不解。
“皇后召見王妃此等命婦自然是常事,可陳王也有諸多事務,難道不會進宮上報陛下裁奪?”陳玉茗微微揉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