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宮千秋輕輕挑眉,道:“丞相夫人呢?”
李將軍低下頭:“這正是屬下要稟報的,丞相夫人之前昏迷在帳篷之中,好似受了肩上,但已被人包扎了,剛剛蘇醒,問她發(fā)生了什么,她也不說?!?br/> 聞言,兩人沉默了片刻,難道真的是她殺的?
究竟是發(fā)生了多大的事,她會這樣殘忍地殺害自己的心愛的丈夫……
另一邊,楚姣薇目光呆滯,感受到肩上的傷痛,她的心,更痛!
“我才不要管你呢!你這母老虎,是你拉我來這個地方的!我不想死,你要死自己死去吧!”
絕情的話在她耳畔回蕩,她的眼神落寞失色。
母老虎,她在他的眼里,一直就是母老虎么?
抬手撥開了衣領,看了一眼肩上的傷。
看到了被撕扯下來的紅色布條,她驀地有些感觸。
真的是師父么……
關鍵時刻,只有師父會對她好。
輕輕閉上眼眸,啟唇道:“有人看到丞相了么?”
聞言,帳篷外的士兵面露難色,道:“回稟夫人,丞相大人死了。”
聞言,楚姣薇微微蹙起了眉,撐著床板站起了身,緩緩走了幾步,掀開簾子走到了外面,冷漠地道:“在哪里?”
士兵低下頭,扶著她走到了李玥澄的尸體前。
寒雪已將他的膚色凍得鐵青,頭顱裂成兩半,她的劍還在頭顱的縫隙之中。
身上也多了幾根外面射來的毒箭,慘不忍睹。
她蹲下身,抬起手撫了撫他青絲上的雪花。
“丞相夫人,末將斗膽一問,這丞相大人是您殺的么?”
身后傳來了李將軍嚴肅的聲音,若是她殺了,定然得上報朝廷。
楚姣薇輕輕一嘆,緩緩站起了身,抬起沒有受傷的手臂,將他頭上的劍抽了下來,慢慢呼出一口氣。
“嘭!”
劍光一閃,那劍轉瞬便穿透了李玥澄的腹部,狠狠扎進雪地里。
她轉身,睨了一眼神色錯愕的李將軍,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李將軍咽下一口口水,不知如何是好。
“丞相夫人回帝都吧。”北宮千秋從李將軍的身后走來,朝她淡淡一笑,道,“丞相是被敵軍殺死的?!?br/> “世子……”李將軍還想說什么,北宮千秋卻抬手制止。
楚姣薇冷漠地看了她一眼,便緩緩走了。
“來人,送丞相夫人回帝都?!?br/> 兩位士兵當即低頭抱拳,領命道:“是?!?br/> 李將軍十分不解地看著他,道:“世子,丞相大人明明是被她殺害的……”
聞言,北宮千秋輕輕勾起唇角,道:“你以為,我們抓了她,還能好過么?”
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稍稍一想便知道李玥澄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情。
殺了李玥澄的人,是為她包扎的人。
他抬眼望著遠處,白雪覆蓋的屋檐之上,佇立著一抹曼珠沙華一般的紅。
對上他的眼神,良久,他便消失在屋檐處。
北宮千秋抬手揉了揉眉心。
若是現下這時候,墨無憂來橫插一腳,北冥國定然會打敗仗。
他已經沒有多余的精力對付墨無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