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漸離在內(nèi)室里靜靜聽著,內(nèi)心經(jīng)受著劇烈的煎熬。
但是太子說的
扶蘇聽了趙高的話,啞然不已。
但是,這不就是趙高嗎。
趙高就是一把劍,尤其是對于嬴政而言,確實可以做到對敵招招致命。
可缺憾的是,劍有雙刃,一半對敵,一半對己。
劍太兇了,難免會傷到自己。
扶蘇臉色陰沉,眸子一暗。
“怎么個毀法?”
趙高訥訥了半響,弄瞎人倒是簡單,這毀了耳朵。
“以鍾聲震其耳,時間一久,自然不能辨聲。”
“若是失去了辨聲之能,那和廢其雙手有何異。對于一個有著樂圣之稱的人,如此對他,豈不是折磨他的心志?!?br/>
趙高聽了,心下一緊。
趙高也忽的覺得,他方才的主意有些不妙。
陛下要聽高漸離擊筑,他自然絕不會廢了高漸離的耳目。
雖然不知這里面的人,是否在做戲。但是秦國太子能說出這番話,高漸離自然心弦已經(jīng)撥弄了一兩聲共鳴之音。
趙高思忖一番,又看看太子正是擦拭純均劍,劍光華華,銀耀于堂。
趙高會意。
趙高面露難色。
“殿下是覺得,留著這高漸離一命,終究于大王是患?可殿下,陛下還想繼續(xù)聽高漸離撫琴弄音?!?br/>
“難道你要為了讓君父冒著生命危險去得一時之耳娛?”
趙高聽了,心里一震。
扶蘇又重重道。
“謀害陛下,可是死罪。株連九族?!?br/>
趙高,可是有家室的人,除過去世的老母和妻女,趙高還有個弟弟,名叫趙成。
說起來,他趙高沒兒子,但是他弟弟趙成可是膝下有子的。
趙高聽了這話,微微失神。
“據(jù)本宮所知,你已經(jīng)犯了一個錯,難不成,還要繼續(xù)錯下去?要知道,人不能兩次跨入同一條河流。”
趙高聽了,怔了半響。
已經(jīng)犯了的錯,不就是他替馮家在君上面前引薦此人嗎。
趙高猛地驚醒了。
但太子于此說的最后一句,可謂哲理頗深。趙高回去之后,就把這句話記了下來。
被扶蘇點醒,趙高自然拜謝太子。
“下臣明白了。高漸離是荊軻故友,只要有機會靠近陛下,始終都是對陛下的威脅?!?br/>
“你明白就好?!?br/>
趙高又問。
“那高漸離?”
趙高是想聽太子親口說出要殺了這高漸離的話,這樣他好回去復(fù)命,反正殿下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
“暫且將其囚在華陽宮好了?!?br/>
趙高倒是蒙圈了。
說留著對陛下有害的人是太子你,怎么如今,又要將其留在華陽宮呢。
聽到這話的趙高,在那么一瞬間,趙高幾乎覺得以前的公子扶蘇回來了。
以前的扶蘇公子,最大的特點就是,宅心仁厚。
相比之下,他還是更喜歡如今的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是知道他趙高的本事的。
一想到以前動不動就出言讓趙高吃癟的公子扶蘇,趙高有些驚恐。
“殿下是想要留高漸離一命?”
扶蘇肅容。
他不明白,趙高你這么慌做什么。
“此人他能從臨淄郡入了咸陽宮,其間要經(jīng)過多少波折,若無有心之人從旁協(xié)助。他一個被通緝的樂師,如何能進(jìn)入咸陽宮,竟然還假冒別名,在陛下面前彈奏樂曲?!?br/>
高漸離聽著,自然而然就想到了張良。
他和張良的來往,只有那些書信包裹。明著是寄給家人的財帛,實則里面另有乾坤。
“趙常侍,此事,務(wù)必要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