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剛剛進來的時候并沒有將門反鎖,而我這時候只穿的睡衣,亂七八糟的模樣,門口也不見傭人的響動,這時候應該是都去忙了,不過就算有人在大抵也攔不住他,我怕他忽然就這么闖進來,趕緊喊一聲。
“我在!你別進來!”
帕西法爾的聲音聽起來很焦急。
“你快點穿衣服!我給你說,一會兒媽肯定叫咱出門迎客呢,你也許都不記得了,以前每次都是咱倆,忒倒霉,那滋味太痛苦了,要站好久的!你快點穿好衣服出來,趁著她還沒過來,咱們偷偷溜去雪山,帶著山羊奶酪抓鳥去——”
我看到夫人的臉色黑了下來,心中止不住一陣切笑。
“帕西法爾!你敢再說一遍!”
“......”
門外頓時失聲。
過了一會兒,只聽帕西法爾說道。
“我去看看都有誰到了...”
“你敢逃跑,就在帕戈斯那里呆上三年吧!”
“我不跑...”
隨后落荒而逃。
“這孩子死性不改,都多大了還總是想著玩!早晚有一天得給他氣死...”夫人沒好氣的說道,隨后扭過頭,輕輕揉了揉我的臉,“還是我們家佩佩乖?!?br/>
“嘿嘿,那可不?!?br/>
我朝她露出貝齒。
然后被一巴掌拍上包裹在被子里的小屁股。
“那還不快起來!”
...感情在這等著我呢。
算了,這時候也早都清醒了。
不情不愿的起了床,接下來就是長達一個小時的精神折磨。
房間的衣柜里有不少禮服,夫人在里面挑來揀去,光是挑今天到底穿哪一件便已經花了有二十分鐘,最終才選出一款有些洛可可風的鵝黃色蓬裙,裙擺長到要蓋住腳的程度...原本夫人甚至想拿另一條更長的,她的意思是讓兩名女傭打扮一下,然后今天什么也別干,就跟在我后面捧裙擺,被我拼死給攔住了。
我的媽呀,真要那樣,我覺得不如殺了我算了。
見我百般不依,夫人終于退求其次,選了這條看起來相當繁瑣作秀,卻十分扎眼的蓬裙,又讓人為我取來鮮花做的發(fā)帶,還要純白色的蕾絲手套,最后...扎上雙馬尾。
將我從頭到腳包裝的耀眼奪目之后,夫人終于滿意了起來,她將我推到鏡子面前。
我盯著里面倒映著的可人兒。
一雙烏黑晶亮的眸子,明凈清澈,燦若繁星,仿佛那靈韻也溢了出來,長長的睫毛微微地顫動著,白皙無瑕的皮膚透出淡淡紅粉,薄薄的雙唇像一顆垂涎欲滴蜜桃。腦袋兩側一對兒俏皮的馬尾自然垂下,如同兩絲名貴的綢緞,恰到好處的披灑在微削的香肩上。
好吧,我承認。
在看到鏡子里自己的那一刻,我不爭氣的紅了臉。
這可真是...太漂亮了啊。
真想親親自己。
“好了,這就是我們今天宴會上最耀眼的一顆小明星,怎么樣?”
“...還可以吧?!?br/>
我眼神閃躲起來,手指在胸前絞來絞去。
“覺得高興的話,就要誠實的說出來?!狈蛉艘话涯笊衔业谋亲樱拔铱墒潜饶阕约哼€要了解你自己喲?!?br/>
隨后被她一路推了出去,扭扭捏捏的來到了餐廳,看到眼前的情況之后,陡然一愣。
除了料想中的公爵、拉法葉和帕西法爾以外,沒想到卡洛斯居然也在,還有那天的長袍老頭,這時候他們竟然都坐在餐桌前,在我進來以后,目光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哇——”
卡洛斯非??鋸埖牡纱罅搜劬ΓS后一手捂著胸口,“是誰的箭矢,射中了我那顆跳動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