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第一節(jié)課是神學(xué)。
神學(xué)是必修課,也是一級新學(xué)員在王立學(xué)院的首節(jié)課程,1504的女孩們普遍比較激動,都沒人愿意午休,就怕遲到,早早就來到教學(xué)樓的大門前。
教學(xué)樓的整體結(jié)構(gòu)四四方方,從外面看起來有些像古巴比倫的建筑風(fēng)格,卻要更加恢弘壯闊。一層是石墩架設(shè)的巨梁,敞開著的巨大石門兩旁,兩尊三米多高的雄獅雕像栩栩如生。外層青白色的石磚差不多有兩米厚,石縫間長滿不知名的綠植,一直蔓延到頂,讓整座建筑像是活過來一樣,生機勃勃。
我數(shù)了一下,整座樓一共九層,每層都能從外面看到一排排儼如拱門一般的巨大落地窗,大概連接的就是每一間教室了。
學(xué)院里雖然沒有班級之分,但四座宿舍塔樓,同樣的課程所使用的教室、課程的時間安排、甚至連教學(xué)的老師都是不同的,所以可以把塔樓看作一個大的班級,而我就是“錫蘭湖畔”一級班的...這樣理解似乎沒什么不妥?
總之我們的教室在五層。
沿著石階上去,依照宿舍里課程安排單上的指示,最終來到一間很大的石屋。里面的陳列倒是和想象的差距不大,數(shù)排木制桌椅隨便選位置坐,講臺是個突起的平滑石階,不過沒有黑板。
四處看了看,選個中間靠窗、位置不太起眼的桌前坐下,將捧在手里的《神與信仰》和《神史》兩本書籍平放在上面,隨意翻開一頁,大體掃過幾眼拄著下巴,百無聊賴的等待課程開始。
這時坐我旁邊的莎拉側(cè)過腦袋:“佩伊洛佩伊洛...他們都在看你呢,嘻嘻?!?br/>
她悄聲對我說道,儼然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重大秘密一樣,臉上笑的很得意。
我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不是...他們是看我,又不是在看你,你得意個什么勁兒?。?br/>
而且你以為我會覺得這是一種享受嗎?
這是煎熬好不好!
于是便皺著眉頭朝她癟嘴:“煩人?!?br/>
因為感官很敏銳的原因,我非常不喜歡被人盯著,尤其是被很多人盯著,這會讓我很惱火,可又不能走過去將他們一個個戳瞎,每次也都只能忍著。
可周圍那些學(xué)員們的視線又非?!盁崆椤?,其中或許還夾著一些不懷好意的猥瑣目光。最讓我感到煩躁的是,我還能聽到他們大部分人在說什么。
“喂你們看...那位黑發(fā)的小姐...”
“艸,那是我們塔樓的?!”
“漂亮啊...”
“你要不要過去認(rèn)識一下?”
“...你怎么不去?”
“怕人家不理我...”
諸如此類的討論算的上是客氣的,還有個別下流之人,湊起頭來悄聲說著的話簡直不堪入耳,讓我恨不得馬上提著他的衣領(lǐng),從旁邊的窗戶丟下去。
可這樣情況太多了,如果我每個人都要認(rèn)真計較一番,那也別想做其他事了,一天到晚凈被這種事煩死。也就只好強迫自己不要去在意,把他們當(dāng)作牲口看待,愛說就去說吧。
和莎拉沒聊幾句,老師就來了,是一名看起來四十幾歲的男子,身上穿著教會的淡金色長袍,面目和藹,一副笑呵呵的模樣。
看到他緩緩踏上石臺,學(xué)員們安靜了片刻。
接著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怎么回事?”
“神學(xué)...不應(yīng)該是特蕾莎大人嗎?”
“難道不是她教我們?”
“早上的時候明明還有看到...”
“這個老師是誰?”
“咳咳?!遍L袍男子清了清嗓子,氣氛頓時又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