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賠罪,姜云昭點了幾個周書清愛吃的菜給他作為賠禮。
“醬肘子,清蒸鱸魚,熘肝尖,燴羊肉。再來個清炒小油菜吧。”
“好的客官,請稍等。人家很快就會回來喔~”
周書清抓布帕擦頭發(fā)的手一抖,“你能別回來了么…”
一個五大三粗虎背熊腰,滿臉絡(luò)腮胡還剌了好幾條刀疤的彪形大漢,對著他嘟嘴眨眼睛。
這…真的很難頂…
魁梧小二并攏腿扭得像根會動的活麻花,噘著嘴厚嘴唇為難地回道:
“可能不行呢~這里只有我一個勤奮努力的小二喲~”
周書清一手扶著桌子,一手捂著小腹:“嘔~”
姜云昭扶額,“你…先去忙吧…”
魁梧小二蹦蹦跶跶地走了…
正值飯點高峰期,這客棧不僅提供住宿,也有來吃飯打尖的客人。
雖然城里涌來不少趕考的書生,但是府城畢竟是繁華之地。
販夫走卒,外來的客商,游玩的富家子弟依舊是這個府城的主要消費人群。
鄰桌坐著幾個行商打扮的中年男人。他們一邊吃菜喝酒,一邊低頭交耳討論坐在柜臺后旁若無人低頭涂著丹寇的女掌柜。
幾人眼神熱烈奔放,卻沒一個人敢上前搭訕。
不多時,門口進來幾人。一個富家公子打扮的青年男子,后面跟著一個美貌丫鬟和兩個身形壯實的家丁。
這富家公子二十五六歲,金冠束發(fā),一襲華服衣紅繡金,以銀色鏤空海棠花鑲邊,鑲白玉腰帶上墜著一塊游龍玉佩。
他手持象牙折扇,身形欣長,面容卻非常普通,毫無出彩之處。
眼白滯黃,眼下淚膛一片青黑,唇色無華。
有經(jīng)驗的人一看就知道這廝腎虧。
他邁著自認(rèn)為風(fēng)流倜儻的步伐朝柜臺走去,半倚在柜臺上唰的一聲打開折扇。
“聽城門口那小子說這家客棧掌柜的長得美艷妖嬈,現(xiàn)下一見果然半點沒有虛夸。我叫崔明宗,我是…”
“走開,你擋到光了?!?br/>
女掌柜皺著眉頭一把掀開他,反舉著手懊惱地看著涂偏了的指甲。
崔明宗一個沒站穩(wěn),被她掀了一個趔趄,踉蹌了好幾步抓住柜臺邊緣才險險穩(wěn)住了身形。
堂內(nèi)四周已經(jīng)點燈,崔明宗剛才斜靠在柜臺上半個身子正好擋住了那盞油燈。
柜臺那邊動靜不小,堂內(nèi)吃飯的客人紛紛朝那邊望去。
姜云昭瞥了一眼一身精致紅袍的崔明宗,突然想起另一個令人討厭也酷愛穿紅色的人,凌瀾。
都是紈绔子弟!
不過,兩相對比,柜臺邊那個紅衣公子還不如凌瀾。
周書清原先是背對著柜臺的,看大伙意味不明地紛紛望向柜臺。他果斷端著碗筷挪到姜云昭旁邊,一邊扒飯,一邊津津有味地看熱鬧。
鄰桌的晚飯早就吃完了,正在聊天,一看還有熱鬧可瞧,也不走了。
其中一個男子撂下碗筷,不知道從哪掏出來一包瓜子。
同桌兩人伸手一人抓了一把,三人開始饒有興致地嗑瓜子看熱鬧。
“這公子一看就是外地剛來的,連丹惜都敢調(diào)戲,今天這飯后消遣真不錯?!?br/>
“不知者無畏,我就佩服這種頭鐵的公子,我在心里默默支持他!”
“我支持丹惜!”
周書清一手端碗筷,一手挪著凳子默默靠近鄰桌。
“你們說的丹惜可是那女掌柜?”
行商走南闖北不拘小節(jié),見這胖書生端著碗一臉好奇地靠過來,也沒在意他的自來熟。
“公子是外地來趕考的吧。這丹惜可是這城里的名人。美則美矣,可惜是朵帶刺的薔薇?!?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