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嬸,你之前在工地做工的時候,二嬸有沒有什么異常舉動?”
這種事吧,它不好直接大喇喇的說出來,只能循序漸進。
李氏知道喬苓絕不是找她閑聊關(guān)心吳氏這么簡單。
擰著眉頭仔細過了一遍之前在工地幫廚的記憶。
“我跟她不對付你也是知道的,我大多時候只管自己手上的活沒空注意她。聽你這樣問起來,我倒是想起來點東西?!?br/>
“我們工地中午日頭曬,東家允許我們休息一個時辰再開工。我那時候又剛懷上,身子容易乏。每天中午休息的時候都要睡半個多時辰午覺?!?br/>
“起初,你二嬸也是跟我一塊在灶房鋪草席睡午覺的。后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我中途醒來的時候她沒在。等我睡醒了,她又在了?!?br/>
喬苓暗忖,原來關(guān)鍵在這里…
她就說吳氏哪來的時間給喬先明戴綠帽子,時間管理這一塊掐得死死的。
每天早上一家人一塊出門,晚上一塊收工回家,沒有機會啊。
“還有么?”
李氏側(cè)目。
聽話聽音。
吳氏該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苓苓手上了吧?
要說家里誰最恨吳氏,那就非她莫屬了!
如果有人能給吳氏背后捅刀子,那她肯定搶著去幫忙磨刀!
“我想想…有!我那時候害喜,嘴巴特別饞。我聽說聚豐齋的酸棗糕做得最地道,我想吃??墒且獌砂傥囊缓?,我沒錢?!?br/>
“后來…我便不饞了…”
孩子沒了,害喜狀態(tài)也不會有了。
李氏仰頭看了一眼月亮,想起那個沒有緣分的孩子,心酸地抹了一把眼淚。
“后來你二嬸不是懷上了么。我看她經(jīng)常偷偷吃,我心想二房這么闊綽,私房錢這么多?那時候我恨死她了,也不想上趕子問她。”
“現(xiàn)在你這么一問,我才覺得好像不對!她那零嘴五花八門的,有的我連見都沒見過!二房得有多厚的家底才經(jīng)得起她這么吃!”
李氏聯(lián)想起平日里吳氏和朱工頭有說有笑的情形…
又想起朱工頭欺負她那天吳氏的袖手旁觀。
突然福至心靈!
李氏停下腳步,拉著喬苓的手,一瞬不瞬盯著她。
“苓苓,你跟三嬸說句實話。你今天這樣問我,是不是你二嬸她…”
喬苓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對,就是你想的那樣。”
李氏心里騰起怒火,心里想想那天的情形就反胃作嘔!
“她,她怎么敢!”
喬苓拉著氣憤的李氏繼續(xù)往前走。
“財帛動人心啊…”
喬苓的目的達到了,話也說到點子上。
要說卑鄙也是卑鄙,要說光明磊落也沒錯,她就是要拿李氏當槍使。
李氏和吳氏的仇深著呢,她不過是好心的遞了刀子而已。
沒有損她,也沒有利己。
吳氏倒了對她也沒什么特別的好處,大概就算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吧。
李氏和喬苓一路聊到家里,喬苓把珍珍告訴她的事一字不落的說給李氏聽。
這事沒有確鑿的證據(jù),沒辦法一下子捅出來給喬家。
誰主張,誰舉證。喬苓沒證據(jù)。
不過吳氏的腦瓜子也就只有那一點小聰明,就沖她管不住嘴,露馬腳那是遲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