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姜云昭所說,兩天后,老掌柜回來了。
喬苓左挑右挑,最后還是選擇帶了兩壇子酒上門投其所好。
“喲呵,喬丫頭有日子沒見,又長高了啊。就說你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事了才想起世間還有老夫的存在啊?!?br/>
老掌柜一臉你這個負心漢的表情。
喬苓笑得諂媚,狗腿的給老掌柜斟茶,確實有幾個月沒見了。之前忙得連軸轉(zhuǎn),哪有閑工夫上馭草堂閑磕牙。
“害,我這不是忙么。我家窮啊,我不得拼命賺錢么。喝茶,喝茶,嘿嘿…”
老掌柜哼了一聲,慢悠悠地端起茶盞撇去浮葉,抬眼掃了一眼坐在喬苓旁邊的丹惜。
這小娘子長得倒是美艷,就是氣色一般,看來鬼丫頭今天上門就是為了她嘍?
“說吧,這回你又給我挖了什么坑呀?”
什么挖坑,說這么直白做什么。
難道他沒拿好處嗎,真是的。
喬苓示意丹惜把懷里抱著的兩壇子酒放在桌上。
“我這朋友吧,她膝蓋有舊疾。在府城那群庸醫(yī)那看不好,老掌柜華佗在世妙手回春,幫她看看?”
“咱們也不占你便宜,這酒可是她鋪子里的招牌,保準你沒喝過。她這舊疾要是看好了,好處肯定少不了,你說是吧?”
喬苓不講武德,溜須拍馬,踩一捧一的技術爐火純青。
酒的出處還是安在丹惜頭上比較實用,這樣才能讓老掌柜覺得給丹惜治病還是很有好處的。
老掌柜捋捋胡須,大笑不止。
“鬼丫頭莫要說大話。老夫活了這把年紀,別的不敢說,要說到酒,還是敢托大說一句莫要輕看老夫?!?br/>
要的就是他這句話,顛覆一個人的認知還是很有成就感的。
喬苓挑了一個酒壇子扯開封口把酒壇子推到老掌柜面前,但笑不語。
是騾子是馬牽出來溜溜,溜完不就知道結(jié)果了么。
吹半天還不如讓他自己聞一聞喝一喝來得見效。
掌柜好整以暇準備揶揄一番喬苓太年輕,這壇子里的酒味幽幽散發(fā)出來的時候老掌柜有些怔愣。
糧香醇陳,這種酒香味顛覆了他對酒的認知。歪頭瞥了一眼自信滿滿的喬苓,這鬼丫頭果然沒有說大話。
隨手拿了一個干凈的茶盞,在看見清澈如水的酒液的時候心中大為震驚。
在喬苓笑瞇瞇期待的眼神中端起茶盞品嘗了一口。
不同于黃酒的柔和微甜,這酒一入口霸道熱烈直撲喉嚨,攜著火星一路殺到胃里,回味之時隱隱回甘。
“這酒叫什么名字?有點意思,喝完只覺暢快淋漓。看來是老夫見識淺薄了,慚愧慚愧。”
老掌柜伸手抱了壇子又倒了一些,心里想著改天去老友那嘚瑟嘚瑟。他也想看看他們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酒可以等我們走了你一個人慢慢喝,先給我朋友看診唄?”
誰要看他美滋滋的喝酒,丹惜的病才是正事。雖然她嘴上不喊疼,可是看她強忍著疼痛更讓人心疼。
“知道啦,鬼丫頭為朋友倒是上心得很,多一口都不給老夫喝。她這病又不是今天才發(fā)的,這么多年都忍了,再忍一會也不會怎么樣嘛?!?br/>
嘴上這么說,行動上卻轉(zhuǎn)身拿了脈枕過來放在桌上,示意丹惜把手放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