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托了姜家買地,喬苓便沒再露面。
驗看也是姜云昭帶著何東生去的,他們母子不會種地,這種專業(yè)的活自然得由種田老手幫忙比較穩(wěn)妥。
當姜云昭帶著地契來找喬苓時,已是兩天后。
收到消息的佃農(nóng)們也齊聚姜家,地契換主,東家有理由把地佃給其他人。
這對于他們來說可是天大的事,誰當皇帝他們不關(guān)心,他們只關(guān)心自己佃的田是哪個東家的。
喬苓默默坐在姜家堂屋當背景板,佃農(nóng)們誰也沒太在意這個一聲不吭坐在姜云昭旁邊喝茶的小姑娘。
“東家,來年這地還佃給我們吧?”
說話的是一個長得頗為壯實的中年漢子,喬苓不露聲色觀察了一陣,發(fā)現(xiàn)他似乎是這群佃農(nóng)的小頭頭。
姜云昭點點頭,平淡的說:“既然你們已經(jīng)種了多年朱家的地,那就繼續(xù)種吧,租子照舊?!?br/>
那漢子挺著胸膛上前一步,沒說感謝,卻說了要求。
“東家,我們要減租子?!?br/>
喬苓抬眼掃了一圈眾人表情,皆是志在必得。
心里暗暗嗤笑一聲,這幫人腦子有坑吧,以為壞得流油的朱工頭換成溫柔年少的姜云昭就能任他們拿捏了?
她打聽過了,朱家的租子跟市場主流差不多。當然,跟姜家自愿給何家報的肯定不能比。
姜云昭淡淡的看了一眼這個叫馬福堂的漢子,語氣不輕不重。
“那你說說,你想怎么樣。”
馬福堂臉上一喜,邀功似的回頭看了身后站的幾人。清了清嗓子,揚起自信滿滿的笑容。
“我們只要降一成。不瞞東家,我們都是同宗同族的親戚。手里可不是只佃了你們一家的地?!?br/>
“那附近的田地也是我們在種的,如果東家不同意降租,年底也快到了。來年可能要趕不上春耕了?!?br/>
一旁的姜娘子蹙起眉頭。
喬苓慢條斯理的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喲,好大口氣,降一成?
這人明里暗里不就說那邊是他們一族罩著的,不給他們種,別人也別想種的意思?
她這人吧,專治不服!
一聲脆響,茶盞擱在桌上,桌下的腳輕輕踢了踢姜云昭的鞋子。
姜云昭沉了臉色,冷冷的對馬福堂說:“既然如此,那就不勞各位了。請回?!?br/>
說完黑著臉起身拂袖而去。
輪到馬福堂一群人傻眼了,剛才還很好說話的樣子,怎么瞬間變臉了?
他們只是想威脅一番降個租子,沒想丟田啊。
“這…東家別走啊,有事好商量。”
姜娘子瞧了一眼面色如常的喬苓,起身送客。
“我們田地太少,入不了你們的法眼,就不勞各位費心了。”
母子倆的語氣如出一轍的冷冰冰,一點也沒有回轉(zhuǎn)的余地。
說完也不理眾人,徑直走向灶房,該做午飯了。
眾人面面相覷,把期盼的目光投向堂屋桌上最后一個人。
喬苓聳聳肩,“看我做什么,我就是個來喝茶的鄰居。我手上又沒田地?!?br/>
“不佃就不佃,不給我們種,誰也別想種!到時候別來求我們!我們走!”
馬福堂領(lǐng)著幾人怒氣沖沖往外走。
喬苓摸摸袖口,放狠話誰不會,實力不是比誰大聲好嗎。
嘶,人都走了,也沒人給她擋風了。
起身縮起脖子跺跺腳,像只鵪鶉一樣往姜云昭房間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