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我大喊一聲,睜開了眼。
“哎,司命,你醒了?”
我恍恍惚惚的,胸口還一陣的抽疼,仿佛胸中那顆石頭心被捏碎了一樣,難受得厲害。
“司命,你可算是醒來了,謝天謝地?!?br/> 我緩緩的低頭,看到面前松了一口氣的月老,月老那明顯放松下來的神情讓我有些愣。
“月老?”我張了張口,不確定的喚了一聲。
“嗯?司命,你這副傻樣子做什么?莫不是睡糊涂了?”月老原本松懈下來的神情瞬間又緊張起來。
“你,你真的是月老?”我有些不敢相信。
過了這么多年,突然一下子看到月老,我竟有種不真實(shí),做夢(mèng)的感覺。
“司命,那瘋女人不會(huì)真的把你給整傻了吧?連我都不認(rèn)識(shí)了?”月老瞪大了眼睛,走到我身邊,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月老,你真的是月老,我,我終于見到你了?!蔽壹?dòng)的伸手在月老的臉上揉擰了一把。
我不知道在月老眼中我睡了多久,我也不知道如今過了多少日,不過,對(duì)于我來說,我是實(shí)實(shí)在在的在那里過了十幾年,而且還是以石頭的模樣,十幾年啊,我以前連萬年都覺得不過是一瞬間的事,可那十幾年卻讓我極其煎熬。
“撒手,你撒手?!痹吕显谖沂值紫聮暝拷?。
“司命,你給我撒手,聽見沒?!?br/> 又聽見月老久違的聲音,我竟覺得有種高興,激動(dòng)的心情。
“月老,你知道嗎?我在里面的時(shí)候就天天盼著你,希望能見到你,我去月老祠里找你,結(jié)果呢,你那月老祠香火那么盛,我找你許久都沒見到你,還好,還好你還在?!?br/> 我很是激動(dòng)的拉著月老一個(gè)勁兒的說,仿佛只有拉著他說話,我才能真真切切的感覺到自己是回來了,而不是還停留在那個(gè)虛妄的地方。
“你,你放開我!”月老一巴掌將我的手打下,小短腿跑遠(yuǎn)了,跑到我伸手夠不到他的地方才停下來。
月老滿臉的抑郁,臉上是一道一道被我揉擰出的紅痕,月老伸出小手,在自己臉上抹了一把,目光帶著警惕。
“你別再過來啊,你再過來,我可就不客氣了?!痹吕戏纻涞暮霸?。
最初的激動(dòng)之后,我漸漸的冷靜下來。笑瞇瞇的望著月老。
“嗯,我突然覺得你對(duì)我不客氣也挺好?!蔽倚Φ?。
當(dāng)了十幾年的石頭,憋屈夠了,如今我心情好,看月老也覺得月老這孩子可愛,沒有平日里那么討人厭。
“簡(jiǎn)直瘋了!”月老嘀咕了一句,似乎很不放心的又打量了我一眼。
“你,你好好休息吧,我去找他們來?!痹吕洗蛄苛宋乙环_定我沒事之后,才開口道。
我知道月老口中的他們是指誰,無外乎是無塵神君和青童。
月老推門離開。
我坐在床上,看著熟悉的屋子,激動(dòng)之后,心口隱隱發(fā)疼。
無塵神君。
我閉上眼睛,腦子里浮現(xiàn)出無塵神君決絕的背影,一直到最后我都沒有看到他回頭看我一眼。
所以,在他心中,柳鴦鴦應(yīng)該是最重要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