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李鶴章攻克無錫
李鴻章毀約殺降,戈登怒氣沖天,提槍直闖蘇州城,程學啟阻。
戈登厲斥:前日折箭起誓,今日信口雌黃,攛掇殺降,縱兵搶劫,爾背信棄義,不得好死!爾若有種,拔槍與我決斗,爾若無種,速喚李鴻章出來。
程學啟理窮,欲辯無言。
戈登遍尋不見,怒氣未息,朝李鴻章座椅,連開三槍,揚長而去。
李鴻章忿然道:戈登恃其船堅炮利,以仁信禮義之名,折辱我也。
幕客馮桂芬道:自鴉片戰(zhàn)爭以來,夷人亦驕,此乃開天辟地以來從未有之奇憤,凡有心智血性之人,無不怒發(fā)沖冠。
李鴻章道:戈登乃冰山一角矣!天下事窮則變,變則通,不變通則戰(zhàn)守皆不足依仗,而和也不能久長也。
馮桂芬道:林公則徐、魏公遠達皆曰必習夷技,師夷長技以制夷,吾以為自造、自修、自用夷人利器,吾大清國方能自立,否則將為世上各肉。
李鴻章道:吾等之器械,與戈登之洋槍隊,相差甚遠,平定中國有余,抵御外敵不足。治國必須自強,自強以練兵為要,練兵又以制器為先,我能自強,可以彼此相安。
馮桂芬道:郜等雖降,然擅劃領地,荷槍實炮,堆石置卡,且不剃發(fā),亦屬死有余辜。
李鴻章道:這蘇州殺降,確屬有過,華字營目無軍紀,率先搶掠,一發(fā)不可收。吳毓芬督兵不嚴,暫褫其職。鄭國魁自謂負約,涕泣不食,辭不居功,此風不可長,仍以總兵記名。
馮桂芬道:兩軍交戰(zhàn),生死乃命;戰(zhàn)火即熄,惟善是從。程學啟擅自妄殺,李帥亦應制之;否則心氣膨脹,忘乎所以。
李鴻章嘆曰:程方忠借力打力,渾水取財;緣自吾起,此水已覆,萬難收回。吾即上疏兩宮,有過吾擔,任憑發(fā)落。
馮桂芬道:戈登已率常勝軍返回昆山,李帥可有扼其之策。
李鴻章道:蘇州城破,戈登未分一羹,當然惱羞。有錢可使鬼推磨,疏文擬定,吾即遣人赴滬,與英國領事細說款曲;春字營炮隊教習、英國人馬格里與戈登私交甚好,吾即請其攜銀至昆山游說。
馮桂芬道:蘇州戰(zhàn)火已熄,此后可著重于無錫,季荃勢大,錫城不日可得。
李鴻章道:季荃來報,郭松林進扎南門,張樹聲進扎東門,周盛波進扎北門,水師進抵西門大橋,劉銘傳橫截無錫、常州之聯(lián),無錫指日可破。
馮桂芬道:古人云圍城必闕,我軍四面合圍,潮酋黃子隆困獸猶斗,錫城即克,亦是慘勝矣!
李鴻章嘆曰:戈登約以富貴,潮酋遣使往返,亦有降意,今郜等已死,戈登退縮,潮必心硬如鐵,無有別方,惟死磕矣!
李鴻章蘇州殺降,李鶴章四面圍城,潮王黃子隆惱怒無比,謂其子黃德懋道:已無退路,惟拼死一搏矣!
黃德懋道:忠殿已率軍攻至萬壽橋,陳坤書亦出常州,二部夾擊劉銘傳妖部,倘若得手,無、常之聯(lián)得通,大局或轉(zh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