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左宗棠陜甘平亂（5）
　　
　　劉松山、董福祥率兵北進(jìn)，沿途各寨堡民眾搖旗鼓噪、列隊示威，甚者開槍放炮。
　　
　　劉松山無奈，速即曉諭：大軍此來，只為剿洗陜西匪眾。甘、寧茴眾，速自左肩至右肋斜系草繩，以便識別；甘、寧各民，務(wù)必安分自保，切勿妄生事端，惹火上身。
　　
　　董福祥與諸馬及白彥虎等周旋多年，深諳內(nèi)里，急闖中軍大帳，懇切道：劉公初至，不曉茴情，陜茴白彥虎等乃老教，甘茴馬化龍等是新教，新老宗旨不容，相觸猶如水火；然官軍蒞臨，則攜手相拒，無復(fù)有新舊之分。且陜茴白彥虎等久經(jīng)疆場，馬化龍藉借其力，虛與周旋，郭家橋各堡，并非白彥虎等強(qiáng)逼盤踞，此乃馬化龍之特意遣派，希公留意為要。
　　
　　劉松山道：馬化龍去歲歸附，已乃大清命官；其不發(fā)難，孰敢用強(qiáng)！白彥虎、馬正和、崔偉匪部，皆乃陜茴，務(wù)必剿洗。
　　
　　1869年9月6日，劉松山督率老湘軍，橫掃郭家橋之陜西茴眾，蕩平二十余堡寨，一路滔滔，進(jìn)抵靈州城下。
　　
　　松山打馬出巡，但見余暉斜照，落霞纏繞于芳草萋萋之地，農(nóng)人耕作于阡陌縱橫之野，天地恬靜，一片蔚然。
　　
　　松山嘆曰；塞上江南，名不虛傳；馬殿魁者，謙謙君子，既不妄殺，亦促和睦，真桃花源人也；八百里秦川，百千處隴原，難覓此處靜土。傳吾軍令，此城以撫為要。
　　
　　馬化龍聞訊，急飭馬殿魁部讓城撤防，借以示好。
　　
　　翌日，馬化龍親至湘軍大營，謂劉松山道：陜西茴眾，早有歸附朝廷之意，已經(jīng)稟報署理陜甘總督穆圖善大人飭辦。
　　
　　劉松山道：此事體大，吾即稟報左帥悉知。
　　
　　馬化龍別后，董福祥進(jìn)言：諸馬及白皆乃反復(fù)無常之徒，此或為緩兵之計。靈州即得，務(wù)必遣兩營悍軍屯駐。
　　
　　劉松山道：吾軍勢大，賊膽已破，一哨兵馬即可守護(hù)靈州城垣。；
　　
　　一連三日，雖偶有零星沖突，但大局尚安，第四日，馬化龍又至，道：陜茴言行相悖，反復(fù)無常。其求撫者，引領(lǐng)而待命；其兇悍者，猶涉險而跳梁。近擾寧、靈及中衛(wèi)地面，遠(yuǎn)及恩和、石空等堡。
　　
　　劉松山道：無妨，吾即帶兵清剿。
　　
　　次日，劉松山督率主力，傾出靈州城垣，直逼吳忠堡而來。
　　
　　馬化龍見狀，再至軍前，道：陜西茴眾一律求撫。
　　
　　劉松山進(jìn)退兩難，猶豫之間，千余茴騎突襲后方，殺兵搶銀，重占靈州城。馬化龍亦令掘開秦渠，放水灌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