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化安把視頻剪輯好,拼入城市風景線的所有素材中。傳到蘭靈的電腦里。
然后用qq跟蘭靈說了一句:
“蘭靈你好,聽說你最近在家休息,這是下期電視稿,請過目。不合適的我再修改。”
留言以后,他關了電腦,下班回家。
到家的時候,他敲了敲門,沒人應。
他趕緊拿鑰匙打開門,客廳黑著燈。
“小艷?”
盧化安心里不安,摸到開關,打開電燈。
看見妻子小艷精神萎靡地坐在餐桌旁。臉上胡亂貼著幾縷頭發(fā),仿佛被淚水打濕過。
他幾步跑到妻子身邊,關切地問:
“小艷,你怎么了??。俊彼跗鹌拮拥哪?,看著她紅腫的眼睛。心里一陣陣心疼。
“老婆,我回來晚了,我在臺里有工作沒處理,對不住?!?br/> 妻子看著他,搖了搖頭。
“我問你,你們臺的臺柱子,蘭靈,是不是懷孕了?”
“嗯……是……你怎么知道的?”盧化安心里有些緊張。
“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那是別人家的事,為什么一定要說呀?”
“可是我從新聞上看到了,在醫(yī)院被狗仔隊偷拍了。已經(jīng)懷孕了?!?br/> “小艷,這事兒,跟咱沒多大關系,咱不用去關注明星生活。”
“連她都懷孕了,我卻還是懷不上……”小艷想到婆婆打電話來時唉聲嘆氣的口氣,和說著被村里人笑話“絕戶”的公公。
她絕望了。
“十年了,我已經(jīng)35歲了,我還有機會嗎?”
“老婆,我們有機會,時機未到呢!”他不知該怎么安慰妻子,顯得手足無措。
“化安,我想見見蘭靈,我想跟她取取經(jīng),你能安排一下嗎?”
盧化安有些為難。
蘭靈是個明星主持,嫁的又是安家這樣的豪門。平時私人手機也只有導演和臺長才有。員工協(xié)作都是用郵件和qq聯(lián)絡。
更何況他是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記者兼后期制作,和蘭靈面對面的話都沒說上幾句過。
蘭靈會給自己這個面子嗎?
但是看到妻子殷切期盼的眼神,他心軟得一塌糊涂,他決定,豁出去了,一定要達成妻子的愿望。
“老婆,我來安排你和蘭靈見面的事。但是你要調(diào)整心態(tài),你是一名老師,你的狀態(tài)直接影響課堂效果對不對?”
妻子終于有了緩和,她長長出了一口氣,擠出笑容:
“我去做飯,我還沒做飯呢!”
“你別動,我來做飯,你看會兒電視?!?br/> 說著,去洗手,做飯。
飯后,小艷坐在對面?zhèn)湔n,化安就在這里整理自己的圖片和素材。兩個人靜靜地,互不打擾。
盧化安編輯了長長的一段話,準備發(fā)給蘭靈。最后全刪了。
怎么開口更合適呢?
他抬起頭,看著妻子憔悴的臉,心一橫,直接實話實說,發(fā)給了蘭靈:
“蘭靈你好,我是咱們臺的盧化安。我有一個不情之請:我的妻子小艷,嫁給我十年未孕。我們曾經(jīng)尋醫(yī)問藥多年,十年艱辛求子,并非完全不育,只是很難。今天她得知你要做媽媽的喜訊,出于對孩子的殷切期盼,她想見一見你。跟你有個交流,沾一沾喜氣。我知道這樣很打擾很冒昧。但是,我已經(jīng)沒有別的辦法去拒絕她了,她是一個好妻子,好兒媳,但是她把自己裝進一個甕里,不肯出來,常常以淚洗面。不管怎樣,都感謝,盼回復。我的電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