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炊煙剛起,李金生就看見了站在院子外面的師徒兩個。
圓滾滾的小童背著大兜子,攙著師父快步向院子里走,“師父,再快點(diǎn),我都聞到香味兒了!”
“你這不孝徒弟,你師父是個瞎子,你拉我那么快干什么!”聶木生呵斥道。
李金生大笑著迎出來:
“師兄,你藏得夠深啊,我這些日子,是怎么也找不到你在哪里!”
聶木生得意道:“那是自然。”
球球沒有師父這么拿架子,他嘴甜地行禮道:
“見過英俊帥氣的師叔,那個……我聞見蒸粘豆包的味道,是不是……”他看著屋里,咬了一口唾沫。
李金生笑道:“不但有粘豆包,還有酸菜排骨粉條,還有豆餡兒的饅頭,還有壇燜肉,還有……”
話沒說完,球球把師父的手塞到師叔手里,一溜煙兒跑進(jìn)屋里,姐姐長姐姐短地套近乎。
“姐姐,我是球球,有什么我能做的嗎?”
“姐姐,這棵酸菜,能把芯兒給我吃嗎?我快饞死了?!?br/> “姐姐,兩個姐姐都這么漂亮呢?這比山里的仙子還要漂亮!那個……燜肉我能吃一塊嗎?”
甘美和甘甜笑得前仰后合。這個小胖子真是可愛得緊!
他先是吃了一個酸菜芯兒,又抓了一塊燜肉,吃完以后才發(fā)現(xiàn)師父和師叔還站在院子里看著他。
“那個,師父,進(jìn)來嘗嘗,嘿嘿……”
李金生看著球球,又看了看聶木生,欲言又止!
“你想說什么,進(jìn)屋再說吧,我這老胳膊老腿的,從山上一路走下來,累死我了?!?br/> 李金生趕緊扶著師兄進(jìn)屋坐下,甘甜和章弘昱正式過來見禮!
“聶伯伯好,”二人異口同聲。
聶木生眼睛看不見,卻用眼睛“看”了看章弘昱,點(diǎn)點(diǎn)頭:
“呦呵!這是趙財神門下,不錯,不錯?!?br/> 又“看”了看甘甜,他的目光緊緊地盯在甘甜的臉上,有些震驚!驚得他從椅子上直接站了起來。
“她……她是……”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李金生,似乎在要一個答案。
李金生點(diǎn)了點(diǎn)頭。
聶木生緩緩坐下,用幾分鐘的時間消化了一下這個信息。
兩只手搓在一起,有些顫抖。
似有些激動,有些不知所措。
李金生笑了笑:“師兄可能不知道,第一個看穿妮子身份的,竟然是一只土鱉?!?br/> 聶木生急道:
“做個普通人有什么不好?!為什么非要暴露,不要讓人看出來!”他轉(zhuǎn)身對甘甜說:
“甜,你到伯伯這里來!”
甘甜和章弘昱面面相覷,聽不懂兩個老人在說什么。聽到聶伯伯叫她,趕緊向前一步。
“把手伸出來!”
甘甜伸出左手,聶木生迅速從袖子里甩出一根銀針,在甘甜腕脈之處猛一刺。
“??!”甘甜一痛,收回手來!
手腕處多了一顆紫色的痣!
章弘昱皺著眉頭:
“聶伯伯,這是什么意思?”
李金生贊同道:
“嗯!這下,還真就看不出來了,倒是安全了許多?!?br/> 甘甜迷惑不解,剛想問個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