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稍微織好看一點,別給我織得跟個裹腳布一樣?!?br/> 論潑冷水、黑老婆,還有誰能比得過顧老板?
“顧老板,你最好謹(jǐn)言慎行,我要是生氣起來,可能不太好哄。”陶然加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手機動了一下,陶然看到男人回過來的信息,“晚上帶你去超市買吃的?!?br/> 當(dāng)下,陶然便主動給自己打臉,“哄好了,不生氣了?!?br/> 電話那邊,總裁辦公室。
“老板在跟陶然聊天嗎?”莫非半是找話題,半是打趣自己的老板,問道。
顧淮云不言語,挑了一下眉。
莫非主動澄清,指著自己的嘴角,說著,“老板每次和陶然聊天時都是笑著的?!?br/> 話落,顧淮云微微一怔,又淡淡笑開,“是嗎?”
“這樣挺好的?!蹦怯行┬牢康馗锌?。
“嗯?!?br/> 莫非拿著文件走出了辦公室,留顧淮云一人在偌大的辦公室里。
他想起中午去附樓為陶然的事找顧英霆。
顧英霆說如果他不姓顧,什么都不是,陶然也不會再對他死心塌地。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但莫名地,他就是選擇相信陶然不是這樣的人。
當(dāng)初陶然拒絕過他,連和他當(dāng)朋友都不愿意,就因為他是顧氏集團的老總。
別人對他這個身份趨之若鶩的時候,她則是害怕得不敢靠近。
后來答應(yīng)和他結(jié)婚,也是因為要報他三番兩次出手拯救服裝廠的恩情,也不是因為顧氏財大氣粗的家業(yè)。
別人不知道,但他知道,陶然對他的好,甚至是對他的喜歡,和他是不是顧氏總裁沒有半點關(guān)系。
假設(shè)他不姓顧,她對他也不會變,這一點自信,顧淮云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培養(yǎng)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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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晚上,陶然盤腿坐在床上織圍巾,兩三天時間已經(jīng)織出半米長。
顧淮云從書房出來,“快點去睡覺?!?br/> “我這一排織完?!?br/> 顧淮云走過去拿起織好的圍巾,似乎對圍巾一言難盡,看了兩眼又放下。
陶然很懂他是什么意思,“我這是第一次給人織圍巾,肯定丑了一點,你就湊合著哈。”
男人的身形一頓,“以前沒給人織過?”
“沒有啊,又沒有人教我?!碧杖坏男乃级荚谑掷锏尼樉€上,沒留意男人話里的深意,等她回答出口才有所領(lǐng)悟般噤了聲。
關(guān)于她和維揚的那段戀情,兩人都選擇了避而不談。很多時候,她是刻意小心翼翼地避開,而顧淮云,不知道是不介意還是介意,也沒聽他提起過。
“怎么了,在想什么?”顧淮云捏了一下她的臉頰。
“顧老板,我們相識的時間不長,”陶然仰起頭來,“但是從今以后我會努力和你一起做從沒做過的事,好嗎?”
顧淮云的眼底漫過一層晦澀的光,低啞著聲,“好。”
“來,你坐下來我比一比?!蹦腥吮挥沧У酱采希杖荒弥前攵螄碓谒弊由媳葎澲斑@顏色和你真的是太般配了,一下子把你高冷矜貴的氣質(zhì)完美地烘托出來?!?br/> 顧淮云無奈地笑,“你是想夸我的氣質(zhì),還是想夸你織的圍巾?”
“都夸?!?br/> **
關(guān)了燈,陶然趴在男人胸口上,“明天那個什么吳局長一家都有來,你在家嗎?”
“不在,我明天要去一趟肥城?!?br/> 陶然抬起頭,“那晚上回來嗎?”
“嗯,”男人的視線往下壓,“順利的話,四五點就能回來?!?br/> 陶然重新枕回他的胸口上,“我都沒招待過局長級別的,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做好。”
“你要是不想待在家就去廠里,這些有蘭姨做就行。”
陶然頓了頓,“我也不是特意為了蘭姨,那個吳局長女兒嘛,萬一以后真和顧世子結(jié)婚呢?!?br/> “這么替阿銘著想?”男人短暫的笑意隨著氣息聲灑在她的發(fā)頂。
“嗯,”陶然坦誠道,“我是希望顧世子能找到一個好女孩?!?br/> “沒有別的想法了?”
“……”
陶然的身體往上攀,下巴豎在男人胸口上,眼眸瑩亮,“那你覺得我還有別的什么想法???”
男人靜靜地看著她,眼神深邃,不回答,指腹摩挲著她光滑的臉頰。
“你說你這人,怎么啥醋都能吃呢?!币股盍耍穆曇粼谶@空曠的夜里變得嬌,變得綿了,“我這什么事都還沒做呢,你說我要是真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會怎么對付我?”
“還能怎么對付你,離了,死生不再相見?!?br/> 她是一時興起,隨意開的一個玩笑,沒想到他回答得這么認(rèn)真。在聽到他說的“死生不再相見”,陶然的心重重跳了一下。
“那你會給我錢嗎?還是讓我凈身出戶?”
男人的眼神在黯淡的光線中顯得更幽深,嗓音又啞又磁,“給你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