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板,400億有幾個零?”
“自己不會數(shù)?”男人斜看著她,嘲諷的語氣。
這個時候陶然沒時間去計較男人對她毫不留情的鄙視,掰起手指頭數(shù),“個十百千萬……”
十個手指頭數(shù)完還不夠百億,陶然從頭掰一遍,掰完還是懵的,不知所措的表情,“我手指頭不夠。”
“……”
顧淮云連吐槽都懶得吐槽,“你怎么這么笨?!別算了,走吧?!?br/> 有錢是好事,但太有錢了就未必。
面對著有可能從天而降的400億,陶然只感到心慌意亂。
她又繞回原先的那個問題,“那為什么不能告訴你家人我懷孕了?”
顧淮云再次駐足,深色的眼眸冷靜地看著她,“因為他的出現(xiàn)會影響到一些人的利益?!?br/> 誰的利益,顧淮云沒有明說,但她也能猜想得到。
不是謝蘭的,就是顧溫蔓。
“那怎么辦?”豪門里的水有多深,陶然想都想不到,但她只想過平靜的小日子,不想摻和這趟渾水,“那我們能不能不要這400億?”
顧淮云的面色并未多驚訝,“為什么不要?”
“原先我也不是沖著你們顧家的錢來的,我答應(yīng)和你在一起,只是想報恩。再說,我現(xiàn)在也不差錢,我只想和你還有孩子安安生生地過日子?!?br/> 顧淮云拉高她的手,親了一下,笑眼看著她,聽她說話,聽她說她的擔(dān)憂。
整個安城,想要嫁給他的女人,要不愛慕他顧氏總裁的身份,要不愛慕他的長相和學(xué)識,只有眼前的這個傻女人,一心一意地要報她欠下的恩情。
其實有時候,他自己也分不清,他們之間,到底是誰欠了誰。
“有些事,你不用管,我會護好你和孩子的。”
陶然也不想在他面前把擔(dān)憂表現(xiàn)得太明顯,“我知道。”
到了主樓,站在玄關(guān)處,陶然看到正廳里坐了幾個人。
“你先上去等我。”顧淮云貼近她的耳朵,說道。
陶然沒給他添麻煩,從善如流地直接走上旋轉(zhuǎn)樓梯,回到三樓的房間。
在三樓的過道上,陶然見到了正在一盆綠植邊抽煙的顧世銘。
“顧世子?”
顧世銘轉(zhuǎn)身,眉骨往下壓了壓,還沒等人走近,他就先熄了煙頭。
這段時間,顧世銘一直在外面,能在別墅里見面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
“你怎么回來啦?”
顧世銘的視線卻是落在她的腹部上,不答反問,“你懷孕了?”
他第一次知道,是從江翹翹那里得知的。他也不停地告訴自己,對她來說,這是好事。
“嗯,剛知道不久,三個月了?!?br/> 三個月了啊。
早就知道她會有這么一天,嫁人,生孩。而那個對象不會是他。
在他們的人生漸行漸遠的時候,他感到過恐懼。但令他更頹廢的是他無能為力。
顧世銘吐出一口氣,卻怎么也無法擺脫心被壓制住的痛悶感。
他也說不清,對他哥是什么樣的感覺。
羨慕有之,嫉妒也有之。
“我哥一定很高興吧。”顧世銘木然的表情,像在自言自語。
“嗯?”陶然低頭,羞赧起來,“嗯,高興壞了,巴不得明天就能生出來。”
顧世銘被迫露出一絲干澀的笑,“我也很高興,我當(dāng)上叔叔了。”
“回去休息吧。”顧世銘懶懶地靠在過道的墻面上,用下巴指了指她房間的門。
“好,你也早點休息?!碧杖晦D(zhuǎn)身。
“小然。”
“嗯?”
顧世銘勾起一個漫不經(jīng)心的笑,“沒事,懷孕了,自己多加小心?!?br/> “我知道。”
房門終于合上,他們兩個,一個在房間里,一個在房門內(nèi)。
這道門,他進不去,只有他哥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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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后,顧淮云擰開房間的門。
“在干什么?”
陶然已經(jīng)洗完澡,趴在床上看書。
“上來啦?!碧杖谎郯桶偷乜粗?,想問的話沒有問出來。
顧淮云單手抄兜,走過去,“我爺爺只是跟我確認你懷孕的事。”
陶然猶豫后問道,“他們是怎么知道的?”
“好像是從廖家那邊傳過來的。”男人的手揉在她的發(fā)間,像摸著一只小動物。
“廖家?”陶然吃驚不已,“怎么可能?”
也是這么及時,話音剛落,江翹翹給她發(fā)來一條信息。
“小然,前幾天我們在錦膳樓吃飯時碰到廖潤玉那只狐貍精,我告訴她你懷孕的事。這幾天我想了想,感覺自己有點沖動了?!?br/> 答案知道了,陶然回了一條安撫的信息,“沒事?!?br/> 江翹翹很快又發(fā)過來,“她跟我炫耀她跟維揚是真心相愛,我就跟她顯擺你現(xiàn)在幸福的闊太生活。不挫挫她的銳氣,我咽不下這個氣。我就是要讓她明白,你現(xiàn)在過得比她好太多了?!?br/> “廖潤玉估計要被你氣死了。”
“就是要氣死她?!?br/> 回頭,她將手機遞給顧淮云看,“這個翹翹也真是的,跟人爭這些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