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了幾分鐘,陶然放棄,拿出了手機,給顧世銘發(fā)了一條信息。
“我明天搬出別墅,”
還沒打完,她的手指不小心觸到發(fā)送鍵,半條信息發(fā)出去了。
她重新打起,補充未說完的話,那邊顧世銘秒回,“回公寓???”
看不起人,是不是?
陶然在心里鄙視了一下顧世銘,發(fā)出了剩下的半條信息,“去南七里,你哥在那里有一套房子。”
“哦?!鳖櫴楞懟氐貌幌滩坏?br/> 陶然被這個“哦”激起了空前的勝負心,“南七里,麻煩了解一下,均價8萬起?!?br/> 顧世銘故意埋汰她,“那棟半山別墅造價幾個億,你了解了嗎?”
“……”
所以,跟不會聊天的人,就是這么費勁。
陶然草草發(fā)過去,“在7-b。”然后被子一蒙,不想再說話了。
顧世銘也沒了動靜。
他一直被外放,遠離顧氏集團權(quán)利中心,甚至工地上都沒幾個人知道他是顧家二公子。
她會搬出半山別墅,在他的預料之中,只是比他預料的時間要晚很多。
但觸動他心底的是她發(fā)給他的“南七里、7-b?!?。
有時候,他也會問自己,這樣作踐自己是為了什么。
看著她愛上了維揚,看著她愛上了他哥,又看著她嫁做人婦,有痛意,但沒有悔意。
一點后悔都沒有。
因為陶然讓他知道他沒有愛錯人。他愛的是一個很好的女孩,她值得他這樣作踐自己,只是他們沒有那個緣分而已。
**
晚上,陶然站在衣帽間望著衣櫥犯愁。
一個男人,單單襯衫就有一兩百件,要不要這么奢侈?。?br/> 襯衫嘛,穿在里面,能看到多少?
搞得這么金貴!
陶然啐一口,開始認命地一件一件收拾男人的襯衫。
收拾一半,陶然扶著腰,畢竟肚子挺著,有點吃不消這樣的勞動強度。
門口突然出現(xiàn)剛從浴室出來的顧淮云,冷冷的嗓音砸下,“你在做什么?”
陶然正一心一意地喘口氣,這冷不丁的出聲,小命要被嚇丟半條。她氣不打一處來,“沒看到我在收拾你的衣服嗎?你說你一個大男人,買這么多襯衫,是要騷給誰看?”
“還有啊,”陶然拎出罪證,“這兩件襯衫有什么區(qū)別嗎?哦,最大的區(qū)別就是,一個白一點,另一個更白一點?!?br/> 男人的發(fā)尾還在滴著水,眉眼間全是清淡的神色,走過來,“讓傭人收拾,或者到新房那邊再買,誰叫你自己動手?累著了,該!”
她一直忘了自己是豪門太太這個身份。
哈哈,好尷尬。
“反正今晚也收拾不完,先收拾這么多吧?!碧杖粚⒁豢|頭發(fā)捋到耳后,“我也不累,如果連這點事都做不了,那你有老婆跟沒老婆一樣?!?br/> 男人從身后鎖住她,微微低下頭,附在她耳邊輕聲地笑道,“誰說有老婆跟沒老婆一樣?沒老婆得靠手,自力更生,有老婆就不用,這個就是本質(zhì)區(qū)別?!?br/> “……”
陶然的身體僵硬了片刻,她受不了他這樣時不時地耍流氓,要掙開他的懷抱。
顧淮云沒讓,伏在她的肩頭笑得花枝亂顫。
陶然覺得委屈,“我好心替你收拾衣服,你還調(diào)戲我,你怎么這么壞?壞透了你?!?br/> 顧淮云兩手撐在她的腋下,在陶然突然“啊”的一聲尖叫中把她舉了起來,然后讓她踩在自己的腳面上。
陶然皺著眉頭,很難理解他的笑點在哪里,只能看他的笑容飛揚、放肆,怎么都停不下來。
但是她突然又好喜歡這樣的顧淮云,他開心,他快樂,她可以拿她的全部去換。
一番玩鬧打亂了陶然的計劃。
她打算先整理一部分必需品送到南七里,結(jié)果被顧淮云摁回床上,“睡覺,明天我讓人整理好送過去,聽話?!?br/> “……”
那她就聽話一回吧。
關(guān)燈后,陶然拉過他的手臂,又掰過來他的腿,把自己蜷縮在他的懷里。
男人任她擺弄自己,等她找好喜歡的姿勢后,另一手撥開她掉落在臉上的亂發(fā),柔聲地哄她,“睡吧,明天我們就去新房住?!?br/> “嗯。”
夜闌人靜。
**
翌日,陶然醒得很早,比鬧鐘還要早。她心里惦記著事,自然睡不著。
很難得的是,顧淮云還躺在床上,不過也醒了。
兩人的目光不期而遇,又都會心一笑。
那個時候,顧淮云的腦海里浮現(xiàn)出一句話來——
“萬千榮耀,不如日日晨昏間的瑣細來得更有幸福感?!?br/> 男人掐住她的臉,沙啞的嗓音,“不再睡一會兒?”
陶然搖頭,“你是下班后直接去我們的新房嗎?”
“嗯。”
“那你早點下班?!碧杖欢诘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