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回到臥室后,抱著平板,核對起服裝廠里這個月的訂貨單和出庫單。
“在做什么?”
陶然應(yīng)聲抬頭,見是他,唇角挽著笑來,“我查廠里的訂貨單和出庫單?!?br/> 男人霸道,不由分說地搶走她手里的平板電腦,“先把牛奶喝了?!?br/> “你搶我平板干嘛?”陶然埋怨一句,只得先照他的意思做。
喝完牛奶,她才注意到他一身的酒氣,皺眉道,“你喝了多少酒?”
“沒喝多少?!庇闷桨褰粨Q她手里的玻璃杯后,顧淮云俯身,單手扣住她的后腦勺,吸走沾在她嘴唇上的奶漬。
陶然蹬了一下腳,要推開他卻沒推動,“你個酒鬼,別親我,都是酒味?!?br/> “很臭?”男人松開她后保持了一點距離。
雖然他的言行舉止和平常沒什么差別,但陶然肯定男人有點喝醉了,至于醉到什么程度就難以估量了。
“嗯,是不是很臭?”男人捏著玻璃杯,站著不走,很固執(zhí)地繼續(xù)問道。
“沒有。”將平板鎖了屏幕后,陶然站起來,“酒喝多了對身體不好。”
顧淮云像是站累了,轉(zhuǎn)個身坐在了床邊,“沒喝多少?!?br/> 得,和一個醉酒的人說這個,永遠都說不清。
“還要接著喝嗎?”陶然用手背貼著他的額頭,果然溫度很高。
顧淮云很認真,“嗯,不能輸?!?br/> 陶然氣笑了,她無法理解男人之間的這種勝負欲,喝酒喝贏了是很光榮的嗎?喝輸了又能怎么樣?
“能不能不喝了?”
“不喜歡我喝酒?”
陶然在想他難得和朋友這么開心,喝醉也就這一回。再說,如果真讓他輸了,以后在他朋友面前是不是就抬不起頭來做人?
男人怔怔地看了她一會兒,然后唇角勾起笑來,“你要不喜歡我喝,那就不喝了吧。”
陶然故意調(diào)侃他,“那你輸給他們怎么辦?”
顧淮云環(huán)住她的腰,在她胸前狠狠聞了一下,“輸了就輸了,老婆要緊?!?br/> 行吧,別的男人怎么樣她不知道,但顧老板在喝醉酒后還不忘疼老婆,這點一定要表揚一下。
陶然低頭,在他唇上蜻蜓點水,“盡量少喝點,你都醉了?!?br/> “我今天問白忱了,白忱說最好一個月。”
陶然懵懵的,下意識地問,“什么最好一個月?”
男人闔上眼簾,但唇畔的笑帶了幾分痞氣,“最好一個月后再同房?!?br/> “……”
哎呀,原來喝醉了的顧老板也沒忘自己好色的本性。
她現(xiàn)在沒辦法跟一個醉鬼計較,然后她聽到醉鬼發(fā)出直擊靈魂深處的拷問,“怎么要這么久?我要忍這么久,陶然,你知不知道我忍這么久很難受?”
越說越不像話了,這下,陶然真想把這只醉鬼塞到床底下去!
最后,顧淮云沒能下去完成男人之間這場關(guān)于酒量和尊嚴的較量。
因為他站起來時踉蹌了兩步,把陶然嚇到了,這下她什么都顧不得,沒把顧醉鬼塞到床底下,而是塞到床上。
“能不能躺著,別動彈?”
醉鬼笑瞇瞇地點點頭。
看他配合,陶然突然又于心不忍了,“人難受嗎?”
醉鬼笑瞇瞇地搖搖頭。
“等著,我下去給你泡一杯蜂蜜水,別動,知道沒?”
醉鬼再一次搖了搖頭。
“哎呀?”陶然剛要發(fā)火,醉鬼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唇,眨了眨眼睛,“親一下,你親我一下,我就不動。”
“……”
行,好樣的顧老板,酒醉后不僅好色,還會賣萌。
陶然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俯身,在男人的唇上留下一吻,“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萌萌噠啊,顧老板?”
覺得自己特別萌萌噠的顧老板開心地點點頭。
陶然無奈地笑了,又在他的唇上憐惜地親了一下,輕聲道,“知道啦,你最可愛,嗯?”
陶然下樓正要和幾人說顧淮云的情況時,發(fā)現(xiàn)除了白忱是清醒的,其他三人也都是醉醺醺的模樣。
再轉(zhuǎn)眼看桌上的空酒瓶,她記得她離桌時,顧淮云只拿出來兩支紅葡萄酒。而現(xiàn)在桌上還擺著三四支朗姆酒。
怪不得都喝倒了。
“嫂子,哥呢?”白忱扶著額,問道。
看來也有幾分醉意了。
陶然正想著對策,“喝醉了,我讓他先躺著休息。”
“哥今天難得高興,多喝了幾杯。”
“嗯,我知道?!彼幌虿幌敫缮骖櫥丛谱鍪?,“先扶他們?nèi)ド嘲l(fā)那邊躺著?”
“不用,”游醉鬼嗓門還挺洪亮,陶然的好心好像是對他的蔑視,“老顧老了,不中用,我不一樣!我還能喝?!?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