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謝謝你愿意愛我,陪在我身邊。跟著我,讓你受苦了?!?br/> 不是說好求婚的么,哪有人求婚說這個的?
作弊。
剛才還是放聲說笑的大廳里,登時一下鴉雀無聲。
在男人含笑的眼波里,陶然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噗通噗通”。
“知道了,還不快點起來?!碧杖贿烊韲?,將男人一把從地上拽了起來。
“你看看,這才叫做求婚,這才是浪漫。你那個算什么?頂多算耍流氓!還把我騙到太平洋去,你個混蛋!”楊子芮幾乎是咬牙切齒。
游斯賓十分不服氣,“我花了那么多心思,那么多錢,怎么就成了耍流氓了呢?你看看老顧,還是臨時補的!”
“求婚求的是一片心,不是錢!”
兩個人感覺要吵起來了。
游斯賓寸步不讓,“哦,我跟你求婚的時候沒有用一片心嗎?老子用了整顆心好不好?”
楊子芮針鋒相對,“呸!還整顆心。你怎么跟我求的婚,敢不敢跟你兄弟說說看?”
“要說你說,我不說?!?br/> 楊子芮冷哼一聲,“知道這混蛋求婚時跟我說什么嗎?他說我要是不答應他,就把我扔到太平洋里喂魚去。”
“哈哈……”
“嘖,我這不是嚇唬嚇唬你么?怎么可能把你丟到太平洋去。”
楊子芮怒目圓瞪,“我信你的鬼話!”
“反正日子都已經(jīng)找好了,你就老老實實地等著我娶你回家就完事了?!?br/> 游斯賓是屬于純種的作死小能手,硬生生把楊子芮給氣得臉色霎時就變了,“行,你要是能娶到我,老娘就跟你姓?!?br/> 楊子芮說完還不解氣,拿起靠枕殺過去打游斯賓。
游斯賓被打得不敢還手,也不敢逃,只能嘴賤地大聲嚷道,“你這狠心歹毒的女人,你這是要謀殺親夫嗎?還沒過門就謀殺啊?!?br/> 楊子芮氣在頭上,沒注意到在口頭上被游斯賓占了便宜,揮著抱枕使命打,“我就謀殺你這只豬!”
“老顧,老顧,救我!”
顧淮云不僅冷眼旁觀,還要落井下石,“活該。”
“好,打得好!”常平更過分,帶頭鼓個掌。
游斯賓沒法了,聲嘶力竭地喊,“兒子,快叫你媽住手,不然你就沒爸爸了。”
楊子芮看一眼邊牧犬,下手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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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吵吵鬧鬧到八點多,便紛紛告別走人。
“哥,晚上早點休息,人要是有不舒服隨時給我打電話?!卑壮琅R走前不忘囑咐一番。
顧淮云攬著他的肩膀,一同往門外走去,“我知道。”
站在庭院里,游斯賓回身,他的手攔在了楊子芮的腰際,“行了,回去吧,我們轉(zhuǎn)場了?!?br/> “好?!?br/> 游斯賓透過縫隙,朝門內(nèi)的邊牧犬招手,“兒子,爸爸先回去了,有空再來看你。”
“……”
楊子芮面無表情地轉(zhuǎn)身先行離開。
“等我,你這個女人,真是,沒見過像你脾氣這么暴躁的?!?br/> “滾!”
幾人陸陸續(xù)續(xù)開著車,緩緩駛離了南七里,最后一個落單的是常平。
陶然撩一眼,馬上說道,“我先進去幫阿姨收拾東西了?!?br/> 顧淮云落在她單薄的背影上的視線柔和繾綣。
“老顧,先管管我吧?!背F絿@氣一聲。
顧淮云收回視線,笑了,“想要我怎么管?”
“前天我跟我哥攤牌了?!闭疹櫟矫媲暗娜藙偞蟛〕跤?,常平忍著煙癮,說道。
“你哥怎么說?不同意?”
“也不是不同意,就是……”常平苦笑,眉眼肅穆又薄涼地看向遠處,“覺得我是一個變態(tài)。”
顧淮云一怔,手抬起壓在常平的肩頭,久久沒說話。
“別人的思想,你改變不了?!鳖櫥丛扑尖庵朕o,“需要我出面跟你家人說嗎?”
濃郁的夜色中,常平的眼瞼顫抖,鼻翼翕張,像在壓抑著情緒,良久后他才開腔,“不用,大不了被踢出家門,這些都是小問題?!?br/> 顧淮云捏緊了他的肩頭,笑道,“那大問題是什么?”
“大問題啊,”常平仰天,“大問題就是周俊廷那鱉孫子一直在躲我,不肯見我。”
兩人同時陷入沉默中,遠處不知道藏在何處的夏蟲不停地叫喚著。路燈下的飛蛾撲著撞向光源,發(fā)出清晰又干脆的“啪啪”聲。
顧淮云先出聲,“他躲著你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