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俊廷起身,親手為模特戴上。
穿衣工是一個年輕的女生,二十出頭,“店長,大小剛剛好耶,你怎么做到的?”
周俊廷欣賞剛做好的鎖骨鏈,“還能怎么做?熟能生巧?!?br/> 穿衣工拍起了小手,眼里冒著星星,對周設(shè)計師肅然起敬。
一段小風(fēng)波總算被擺平,周俊廷又開始了滿場飛,常平這才想起來自己來這里的目的。
“我可求求你了,先把這些吃了,不要時裝秀結(jié)束,你也累倒了。”常平埋怨的語氣。
周俊廷掏出三明治,咬了一口,“你吃了嗎?”
“我吃過了,你趕緊都給我吃完?!背F浇o開了咖啡杯蓋的嘴,酸溜溜地說道,“我說你是不是缺心眼?哪有人打工像你這樣不要命的?人老板都不著急賺他的錢?!?br/> 周俊廷仰頭喝了一口咖啡,“這些跟錢沒有直接關(guān)系。”
“知道知道,夢想,夢想,對吧?!?br/> 周俊廷笑了笑,吃完一塊三明治后,常平理所當(dāng)然地接過包裝盒,正舉目找垃圾桶,被人一把拉住了手臂。
“我的手鏈被我剪斷了,你得賠我一個?!?br/> 常平:“……”
這是上輩子的冤家,這輩子來找他要債來了。
“行,賠你一個?!背F侥チ四パ?,“你辦事可真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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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時裝秀正式拉開帷幕。
長50米,寬1米的白色t臺上,氣質(zhì)出眾的模特穿著z&t品牌的服裝踩著音樂的節(jié)點,或亭亭玉立,或儀態(tài)萬方,或驚鴻艷影,出現(xiàn)在觀眾的面前。
陶然來得不早,顧淮云怕開場前人員繁雜,一直到維護(hù)好秩序后才讓她出現(xiàn)在秀場上。
“你坐在這里別動,有事打我電話?!睅教囟ǖ奈恢蒙希櫥丛贫摰?。
今晚他是嘉賓,得坐到嘉賓席。
陶然揮手,“走走走,趕緊的,別影響別人看秀?!?br/> 顧淮云揉了一下她的腦袋,這才回到他的嘉賓席上。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jìn)行著,誰也沒有想到一場陰謀正逐漸向兩人靠近。
時裝秀大概進(jìn)行了一半,每個人都沉浸在t臺上。陶然的心情更復(fù)雜,因為模特身上穿的服裝凝聚了多少她的心血,誰都不能體會。
腰間出現(xiàn)尖銳的物體頂著的時候,她先是皺了一下眉頭,剛要回頭去看,那尖物往肉里刺進(jìn)一點,被刺的地方更疼了。耳邊附上來男人陰冷的嗓音,“別動,站起來,往外走?!?br/> 坐在陶然后面兩個位置的唐煜十分警覺,當(dāng)陶然站起來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注意到了,但觸摸到他神經(jīng)的是陶然身后緊貼著一個人,看身形是一個男人,那男人也跟著站起來。兩人前后站立著,往會場外圍走。
唐煜慌了,站起來的時候拍了一把身邊的伙伴,冷聲道,“太太有情況,快!”
金禾杰似乎預(yù)料到他的挾持會被人發(fā)現(xiàn),推著陶然往外越走越快。
陶然的腦子是木的,她甚至還沒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事,只感覺到腰間的那把利物,應(yīng)該是一把尖刀,正隔著衣服的布料戳著她的肉。
“走快點!”男人陰狠地說道,“不然我一刀捅死你?!?br/> 話落,陶然就加快了步伐。她聽到了身后凌亂的腳步聲,她也想到應(yīng)該是唐煜幾人。所以她不停地示意自己別害怕,要冷靜,會有人來救她。
“站??!”唐煜暴喝一聲,沖了過來。
金禾杰早有準(zhǔn)備,身形一轉(zhuǎn),左手臂鎖住了陶然的頸部,原先抵在陶然腰間的刀一下就轉(zhuǎn)移到她的咽喉處,將陶然轉(zhuǎn)了過來,“別動!不然我就不客氣了?!?br/> 唐煜瞳孔緊緊一縮,瞬間便不敢輕舉妄動了。
很簡單,因為那把刀離陶然太近了。
因為陶然懷孕了。
等陶然被人挾持出一段距離后,唐煜又帶著人趕緊跟上。
那邊顧淮云坐在嘉賓席上,抱著胸看這一場服裝的盛宴。但手機剛響動的時候,他立即拿起來接通了來電。
“什么事?”
“老板,不好了,太太被人綁走了?!?br/> 顧淮云渾身的血液都在那一剎那冰凍住了,手機還貼在耳邊,下意識轉(zhuǎn)身就去找陶然,卻已是看不見人影。
“你們現(xiàn)在在哪里?太太被誰綁走的?”顧淮云在眾目睽睽之下往外飛奔而去。
“在會場的西南門,不知道那人是誰。他用刀架在太太的脖子上,我們不敢直接上前動手?!?br/> 顧淮云眼前一黑,雙腿竟軟了一下,“我馬上到?!?br/> 陶然,我馬上到。
你要撐住,你和孩子千萬都要撐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