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準備離開,這時,寧知聽到了外面響起的腳步聲,顯然是平頭折返回來了。
寧知剛才已經(jīng)觀察過屋子什么趁手的用具都沒有,剛才的磚頭也是她在墻角那里撿的,而小房間內(nèi)更是空蕩蕩的,除了一張木床,旁邊只有一張木椅。
估計是綁匪他們已經(jīng)把其他東西都收起來了。
寧知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她告訴陸絕,“如果外面那個男人進來,待會你直接沖出去,外門的門口沒有鎖,一直往前跑,不用管我,我很快就來找你。”
她留下對付那個平頭。
陸絕的薄唇干得起皮子,泛著白,他握緊了寧知的手,“怪姐姐,一起。”
寧知拒絕:“不行,我教訓完壞人就來找你?!?br/>
陸絕不會打架,而且他受了傷,必須趕緊離開這里。
陸絕漆黑的眸子里全是寧知,他緊緊握著寧知的手不放,干凈的眼睛里神色執(zhí)拗,他看著她,堅持著,“一起?!?br/>
寧知知道,陸絕不愿意丟下她。
她嘆了口氣,雙手捧在陸絕的臉兩側(cè),狠狠地親了他一下,“好,一起?!?br/>
“待會你負責引起那個平頭的注意,我在后面偷襲。”寧知狠狠地咬著牙,大不了她一直纏死對方。
陸絕漆黑的眸子亮起來,他保護怪姐姐。
這邊,寧知的話才剛說完,外面剛才跑出去找人的平頭毫無所獲,他想起小房間的門還沒有鎖,他趕緊走來,想要把小房間鎖上。
“你的手怎么會解開了繩子?”
看見站在小房間的陸絕,拿著木棍的平頭一臉震驚。
剛才陸絕的雙手,雙腳還是被綁緊,現(xiàn)在他竟然松綁了。
想到外面的同伴突然額頭流血,暈倒過去,平頭下意識握緊了木棍,對著陸絕威脅著,“我老大很快就帶人回來,不想吃更多的苦頭,你就好好配合,自己把雙腿綁上?!?br/>
陸絕漆黑的眸子看著某一處,根本不理會他。
平頭冷笑,他拿著木棍沖上前教訓陸絕,“老子我打架的時候,你還是吃奶的孩子,簡直找死。”
眼看著木棍就要打落在陸絕的身上,寧知著急地把陸絕拉開,然后,她轉(zhuǎn)過身,想也不想就搬起床邊的木椅。
平頭撲空,他氣歪了臉,愈發(fā)狠地要對陸絕揮打木棍,“你……”
下一秒,平頭的話止住。
他的眼睛驚嚇得瞪圓,嘴巴來不及合上,“木椅,木椅飛起……”
他的話還沒有完全說話,木椅狠狠地往他身上砸落,平頭驚嚇得下意識護住了頭。
寧知狠狠地砸過去,木椅偏了一下,砸落在平頭的肩膀,他痛得五官抽搐,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陸絕,快跑。”寧知打算讓陸絕趁機先跑出去,她拖住平頭。
陸絕沒有應聲,他對著平頭沖了過去,在平頭還沒有回過神時,他一拳揍落了在平頭身上。
要保護怪姐姐。
兩人扭打在一起。
“陸絕!”寧知擔心地看著陸絕。
陸絕的身上有傷,他也沒有打過架,而這個平頭顯然是經(jīng)常打架的,身手很好,陸絕很容易吃虧,寧知擔心陸絕被平頭傷著。
寧知咬了咬牙,趕緊撿起剛才放在地面上的磚頭。
平頭硬生生吃了陸絕兩拳,他沒有想到這個傻子不僅骨頭硬,不怕疼,而且拳頭這么有力。
他往地面吐了一口血水,一把撿起地面的木棍,正準備再次揮向被他壓著的陸絕的頭,下一秒,他的頭上一痛。
平頭錯愕地轉(zhuǎn)過頭來,他看見一塊磚頭飛在空中,再次砸向他。
平頭這一次機警地閃開,狼狽地滾落在地。
“媽呀,這是什么鬼,磚頭為什么會飛?”
平頭剛才被飛起的木椅砸了一下,原本就懵,現(xiàn)在看見就連磚頭也飛起來,他驚恐得話都幾乎說不出來。
寧知沒有放過他,她手里的磚頭再次砸向平頭。
“見鬼了?!?br/>
平頭趕緊爬起來,而磚頭擦著他的臉而過,他的臉瞬間被擦破了皮。
平頭揮打著木棍,他的聲音都是顫抖的,他瞬間想起黑子的額頭流血,難道就是被這塊磚頭砸的?
他驚恐得幾乎失聲,“什么人,出來,不要在這里裝神弄鬼。”
木棍穿過寧知的身體,陸絕嚇得出聲:“怪姐姐?!?br/>
“我沒事?!睂幹匆娖筋^的雙腿不斷顫抖,握著木棍的手胡亂地揮動著,他慌亂地看著四周。
這……這不會是怕鬼吧?
寧知嘗試著伸手握住了對方的木棍,平頭整個人傻眼,他拉了拉木棍,沒有拉動,“鬼,鬼,真的有鬼……”
平頭嚇得一把松開木棍,顫動著雙腳往后退,能看出他被嚇得幾乎腿軟。
一看就是虧心事做多了,才會怕鬼。
寧知勾唇,她毫不手下留情,在對方驚恐的目光中,磚頭直接砸落在他的頭上,平頭逐漸倒下。
早知道這個平頭怕鬼,寧知就不用顧忌這么多了,直接嚇他了。
“我們走?!?br/>
來不及多想,寧知把木棍塞到陸絕手里,另一只手牽著他的手。
兩人往外跑去。
經(jīng)過桌子時,寧知的目光落在了桌面的手機上。
她一把拿過手機,用那個男人的手指解開了鎖,然后拉著陸絕瘋狂地往外跑著。
寧知不會開車,平常都是坐車出入,現(xiàn)在,她無比后悔自己沒有學開車了。
她拉著陸絕一邊跑出去,一邊準備撥打電話。
屏幕上,手機只剩下少量的電,眼看著就要關(guān)機了。
寧知立刻發(fā)了一個定位到陸父的手機,發(fā)了短信:速救陸絕。
果然,她的信息剛發(fā)出去,手機沒電關(guān)機了。
來不及報警,寧知希望陸父看到短信,會立刻派人來救陸絕。
陸家。
陸父陪著妻子,他俊嚴的臉板著,眸色暗沉,突然,他的手機一震,收到了消息。
是陌生的號碼。
陸父的目光落在“速救陸絕”的幾個字上,他眸色一凝,手下意識握緊了手機。
“怎么了?”
感覺到丈夫抱著她的手下意識用力,陸母哭得紅腫的眼睛看向了丈夫。多年的夫妻關(guān)系,陸母熟知丈夫的神色和情緒,她一眼就察覺到了他的異樣。
“我收到了陌生短信,還有一個定位?!?br/>
陸母趕緊看他的手機,看著上面的內(nèi)容,她的神色大變,“這是誰發(fā)來了的?小絕在這里?”
一旁的警官聽到動靜,他趕緊看過來,“是不是有新消息?”
陸父把手機遞給警官。
“快,快去救小絕,他一定在這里!”陸母猛地站起來,聲音沙啞。
一向舉止優(yōu)雅,外表儀態(tài)整潔精致的她,此時因為擔心兒子,頭發(fā)有幾分凌亂,眼睛通紅,就連衣服的皺褶也沒有心思整理了。
“陸太太,這有可能是綁匪發(fā)來迷惑我們,轉(zhuǎn)移我們視線的手段,我們需要排查確認,否則,這會浪費警力,浪費時間,耽誤我們的營救行動。”警官說道。
陸母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等不及了,你們趕緊派人過去,我不管真假,是不是綁匪的騙人手段,都要派人過去看看,如果這是真的呢?”
因為激動,陸母竟然第一次失控得破了音,“你們趕緊派人過去,綁匪什么都做得出來,我只要小絕安全,多少錢都愿意給?!?br/>
陸母激動得不知所措,她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不管這個定位是真是假,但現(xiàn)在有了這個定位,至少有希望有機會找到兒子。
另一旁的技術(shù)人員極快地操作著,好一會兒,他開口:“陸先生,陸太太,已經(jīng)定位成功,我立刻聯(lián)系那里的同事,他們會第一時間趕過去查看?!?br/>
陸父峻冷的臉容上神色很嚴肅,“我的手下也會趕過去?!?br/>
“陸先生,我們……”
“沒問題,人多力量大?!绷硪晃痪鞌r住了同事,應下了。
此時,大量的人手同時出動。
陸深遠站在一旁,疑惑地開口:“爸爸,短信里還有沒有提及什么?弟弟現(xiàn)在怎么樣了?他不會受傷吧?”
原本陸母就不敢想象兒子會不會受傷的事,現(xiàn)在聽到陸深遠提及,她的眼淚沒忍住,一下子留下來了。
“對不起媽媽,是我說錯了話,弟弟肯定不會受傷的,弟弟一定會平安歸來。”陸深遠的眸色深了深,他的語氣肯定。
陸母哽咽著點點頭,一顆心懸著,擔心兒子會出什么意外,“我現(xiàn)在什么都不奢望了,只求小絕能平安?!?br/>
陸父摟住妻子,“我保證,一定讓兒子平安回來?!?br/>
陸深遠一臉愁容,像極了擔心弟弟的哥哥,他轉(zhuǎn)頭看向警官,“辛苦你們了,求求你們一定要盡快找到我弟弟?!?br/>
“請放心,如果這個定位是真的,陸絕很快會得救。”
陸深遠點點頭。
他走去洗手間,從褲袋掏出了另一部手機,他發(fā)了短信過去:位置可能被發(fā)現(xiàn),立刻弄死陸絕,逃。
接著,陸深遠拆下手機卡,弄斷,丟進了馬桶里,沖掉。
樹林里。
寧知和陸絕繞過樹木,快速跑著。
剛才在她和陸絕還沒有來得及走多遠時,高強帶著另一個男人追來了。
寧知處在隱身狀態(tài),她并沒有感覺到累,她被陸絕拉著,快速飛奔。
高強和他的那個兄弟追在后面,他們兩人都是身高體壯,比黑子和平頭強壯多了,寧知和陸絕不是他們的對手。
眼看著兩人快要追上了,寧知的腦子瘋狂地想著辦法。
“你繼續(xù)跑,我去拖住一個?!眲偛潘呀?jīng)發(fā)了短信,只求陸父一定要看到,讓警方派人來營救。
“怪姐姐?!标懡^握緊她的手。
“你要保護好自己,不要被追上,我很快會回來找你?!闭f著,寧知抽回自己的手,她往回走,“跑!如果你不跑,我以后都不來見你了。“
陸絕干得起皮的唇幾乎沒有血色,他緊緊抿著唇角,只能聽寧知的話,他漆黑的眼睛安靜地看了她一眼,悶頭一直跑。
寧知看著迎面沖來的兩人,她的腳伸出去,就在其中一人經(jīng)過時,快速地伸腳踢出去。
一踢不中,卻把對方絆倒了,是高強的那一個手下。
“自己起身,追上來?!备邚姏]有去扶手下,他剛才收到信息,必須要弄死陸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