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暖躺在病床上,眼神有些放空。
自己到底是誰,從哪里來,親人在哪里,還有孩子的父親……
這些信息,她一點也想不起來。
她的手輕輕撫上小腹,陷入迷惘。
她的丈夫,孩子的父親,現(xiàn)在到底在哪兒呢?
如果他發(fā)現(xiàn)她失蹤,如果他在乎她和孩子,此刻肯定會焦急地四處尋找她吧?
可是眼前這位先生說她已經(jīng)在醫(yī)院躺了半個月,沒有任何人來找過她,難道……她是個單身媽媽?
還是說……她的丈夫已經(jīng)不在人世了?
“雖然現(xiàn)在問你可能會很突然,但我還是想你確定之后的打算。”
“打算?”
傅暖怔怔地看著男人,不明白他的意思。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意識到,她似乎對這個好心的陌生男人太過依賴了……他和她本該是素不相識才對。
他也有他的生活,不可能一直這么照顧她。
可是,她能有什么打算呢?
“我……我不知道?!?br/> “那你有沒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傅暖仔細想了想,依舊搖頭。
“想去佛羅倫薩嗎?”
佛羅倫薩?
女人遲疑片刻,為難地說:“可我什么都沒有,沒有錢也沒有身份證明,能去哪里呢?”
唐堯淡笑道:“這些都不是問題。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替你安排,不必擔心。”
“可是……”
看出女人的顧慮,他問:“你是不是擔心會有親人來找你?”
傅暖點點頭,的確是。她不敢亂走,萬一有人真來找她了呢。
“這樣……那你在這里好好休養(yǎng),等身體恢復得差不多,如果你的親人還沒有來找你,我就送你去佛羅倫薩開始新的生活,好嗎?”
雖然素不相識,可在傅暖心里,對這個男人已經(jīng)完全放下戒備。
他是個好人!
她也不知道為何會信任他,可就是覺得,這人值得信賴。
于是女人點頭同意,露出一絲微笑。
“這位先生你人真好!欠你的恩情我以后一定會還的,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面對女人的笑靨,唐堯怔了怔,陷入沉默。
直到最后,他也沒有告訴傅暖,他的名字。
“好好休息,別想太多?!?br/> 說完,唐堯起身離開病房,垂在兩側(cè)的手不由攥緊拳頭。
只怕以后她想起這一切,會恨他吧。
……
傅兆因為悲傷過度,在醫(yī)院住了差不多一個月,媒體每天都在大肆報道沅成企業(yè)董事長的動向,各種關于“董事長傅兆痛失愛女,一病不起”的新聞充斥著報紙的頭版頭條。
出院當天,傅兆拖著初愈的病體,攜了林蓉和傅思柔召開新聞發(fā)布會。
發(fā)布會上,他神情凝重,雙目赤紅,看上去憔悴不已。
林蓉和傅思柔也裝出神色悲戚的模樣,陪伴在傅兆身側(cè)。
“各位記者朋友,今天召開的發(fā)布會,是關于我的女兒傅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