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依影若不出手,蘇大或許認(rèn)不出,可他一出手,蘇大必定會懷疑,然后認(rèn)出,蘇嬈心中清楚。
“讓閣衛(wèi)盯緊云穆逸,若云穆睿的人出手,在云穆逸重傷之際給我把他救下,我要讓他們…”
蘇嬈未言的話,依影都明白,眸內(nèi)也一抹犀利劃過。
動他父親,算計蘇家,云穆睿和云穆逸的行為已徹底觸碰了小姐的底線。
“小姐,還有一事…”
再開口,依影的表情有些欲言又止。
“依素傳來消息,這些日小姐一直跟在霽月世子身旁,以學(xué)徒身份侍奉霽月世子起居,小姐回京后,恐須得先往霽月世子別居一趟?!?br/>
桃花明眸,驀然一動,眉梢完全擰了起來。
眼尾桃色渲染,艷紅色澤。
須臾,一聲低言:
“侍奉…起居…”
不是說了兩清…
蘇嬈這反應(yīng),依影從說出那話前就想到著。
“小姐,此事非霽月世子這邊傳出,而是軍營里的一個糙娃子那里傳出的,似與七皇子有關(guān)…”
具體事由他也不清楚,只是依素傳來的消息里說,好像是七皇子要去霽月世子的別居,二公子阻攔,之后便傳出小姐侍奉霽月世子起居這事,現(xiàn)已滿京皆知,小姐‘乘虛而入’…
乘霽月世子病弱之際…
“云…穆…靖…,云…霽…”
抬手揉了眉心,蘇嬈面上帶出那抹久違的無力。
對云穆靖和云霽二人的無力之感。
對云穆靖,她是再動不得,傷不得,連恨都再不能,因為她不是真正的蘇嬈,而對于云霽,她連惱火都覺得是在犯罪,天怒人怨。
閉目,遮住內(nèi)里煩悶。
須臾才睜開。
“依影,暗中照看好父親和大哥,安然無恙?!?br/>
直接馭馬下坡。
馬蹄踏落,濺起紛揚雪色。
對依影所言,蘇嬈怎么辦,只能回去解決,現(xiàn)在天谷關(guān)郡之事已經(jīng)再難明,她繼續(xù)停留在此也無濟于事,加之蘇大讓蘇旦帶來那話,現(xiàn)在又出她‘乘虛而入’之事,她若再不回去,怕是等待她的直接就是賜婚圣旨了。
一抹幽邃自眸底冷冷劃過,似乎是做出了一個什么決定。
……
臘月里,新年氣息已然濃厚。
天谷關(guān)郡雪災(zāi)雖然對此年有些許影響,卻也只是影響了那些想要借此邀功的高官貴胄,對平頭百姓并沒有多大影響。
瑯京的街道上,此時已擺滿了各種地攤貨架。
買賣的皆是新年里的花樣。
更甚者,這些地攤貨架都擺出了瑯京城內(nèi)。
瑯京外的官道兩側(cè),平頭百姓皆挑著擔(dān)子,挽著箕簍。
買賣吆喝。
城門口,極其熱鬧。
踏踏馬蹄停下,蘇嬈停在那日與云霽交談的那處官道亭間,遠遠望著瑯京外的喜慶年味,內(nèi)心并沒有一點即將過年的歡愉,有的只是平靜。
如果忽略此刻她因握著韁繩而泛白又發(fā)紫的右手。
新年歡悅,可與蘇嬈而言,她所過每一個新年,都不過只是加深她內(nèi)心黑暗的一個砝碼。
只是此刻這時,再次面對如此喜慶,她內(nèi)心里好似已不如往年那般難挨仇恨了,或許是因為她看見小山眼底的恨,方徹底明白了父王與母妃的用心良苦,她又怎能讓他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