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總會墜落,劃破天際的那一刻,大概完成了它最美的綻放。
對于南枳來說,現(xiàn)在任何事情都比不上孩子重要,無論是陸與川怎么樣還是蔣月玲如何,現(xiàn)在都和南枳沒有任何關(guān)系。
陸與川一直守在南枳身邊,但只有醫(yī)生進來檢查的時候,南枳才會像往常一樣,積極配合醫(yī)生,可是當(dāng)整個病房只剩南枳和陸與川兩個人的時候,南枳除了睡覺就算發(fā)呆,無論陸與川說些什么,南枳都置之不理。
對此,陸與川也束手無策。他只能每天讓蒔鳶來陪著她,可是現(xiàn)在就算蒔鳶在這,南枳說的話也變得少得可憐。
“阿枳。”蒔宸聽聞南枳最近的狀態(tài)實在放心不下,選了一天,避開了陸與川,來探望南枳。
如今的南枳已經(jīng)瘦的脫了相,整張臉蒼白的快和病床上的白色床單融為一體了。
“蒔宸哥。”南枳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淡淡地說道。
蒔宸看著眼前的南枳,早已沒有了往日燦爛的笑容,若不是自己真的知道內(nèi)情,蒔宸絕對有理由懷疑南枳是不是遭到了陸與川的虐待。
“我?guī)阕??!鄙P宸握緊了拳頭,“他不值得的,阿枳?!?br/>
“蒔宸哥,我真的還好?!蹦翔坠首鬏p松地說道,“這一切我都得認?!?br/>
蒔宸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什么,“會好的。”
這句安慰的話,他也不知道是安慰南枳,還是安慰他自己。
“蒔宸哥?!蹦翔讎@了口氣,說出來她這幾日一直在想的事情?!坝幸患虑?,我不能麻煩蒔鳶,只能麻煩你了。”
“你說?!鄙P宸立刻接話道。
“如果這個孩子沒能活下來,還請蒔宸哥帶我離開?!蹦翔渍f這話時看似輕描淡寫,實則下了多大的決心只有她自己知道。
“你想好了嗎?”蒔宸沒想到南枳會這么做,疑惑地看著她。
南枳嘆了口氣,轉(zhuǎn)過頭看向窗外,“我曾經(jīng)做這著籠中的金絲雀,沒覺得不好??上Я?,那個獵人把原本自由自在的鳥裝進了自己的籠中里觀賞,卻還向往著外面飛著的鳥。我總不能一輩子都活在籠子了吧?!?br/>
曾經(jīng)的南枳以為自己可以做到不在乎不動心,可是日子越長,在這份感情里陷得就越深。
那個曾許諾我未來的蓋世英雄,我再也不是他的滿眼歡喜了。
到最后,不過是大夢一場空。
“若這孩子活了下來呢?”蒔宸試探性地問道。
若這孩子活了下來,你還會離開陸與川嗎?你還會和我走嗎?
南枳撫摸著肚子,感受著里面的跳動,雖然只有一點點,可就算這一點點南枳也心甘情愿了。
“若她活了下來,我總是要讓她有家的啊?!蹦翔椎椭^說道。
要是孩子真的活了下來,那南枳愿意給陸與川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次機會吧。
或許愛情就是這樣,我一次次突破自己的底線,一次次的退讓,不為別的,只看在我們曾度過了那些美好時光。
“我知我無法自拔取代蔣月玲的位置,事已至此,我已無其他想法?!?br/>
陸與川進門聽見了南枳的話。這是南枳這次住院以來第一次和他說話。只是陸與川也沒想到,兩人說的第一句話卻是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