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晚了,大晚上還能上哪里找她。
邊母應該知道她搬去哪里了,但這個點了,他怎么回去問,問了邊母肯定會起疑心。
或者直接給她打電話?
這也不是不可以。
但男人的尊嚴不允許他這樣做。
胡思亂想的,邊秦的心情更煩躁了。
先前邊秦讓小蔣去查連漪以前那點事,都多久了,小蔣這邊還沒有消息,邊秦想著就拿出了手機,打開通訊錄翻到了小蔣的手機號,剛好前面是個十字路口,他得轉彎,不知道怎么的就撥了出去。
他聽到撥電話聲音就沒看手機屏幕,而是盯著路看,一只手握方向盤,一只手接聽手機,接通之后,他剛想開口,結果聽到了一道溫溫柔柔的女人的聲音。
“喂?”
那邊就喂了一下,他立刻聽出來了,那是連漪的聲音。
大晚上的,他又是個身體各方面非常健康的成年男人,聽到這聲喂,他腦子立刻開始污濁起來,想起了一些限制級的畫面。
他不是沒見過連漪的身材,早把她看光了,知道她有多少料子。
這女人,平時藏得嚴嚴實實的,像是藏寶藏一樣,脫了之后,真的很有料。
雖然她的性格不是他喜歡的,但男人都是一個德行,身材好的女人,都忍不住會多看幾眼。
他不覺得這有什么問題,甚至理直氣壯的覺得連漪在欲擒故縱。
“喂?你在嗎?”
連漪的聲音帶著鼻音,像是剛睡醒,又像是鼻子堵住了,透過聽筒,他聽得真真切切。
邊秦清了清嗓子,立刻回過神來,忘記原本這通電話該打給誰來著。
“你就搬出去了?”他甕聲甕氣問了句。
連漪在樓下買了體溫計回來剛量完體溫,正在看溫度多少的時候,邊秦的電話就打來了,她這會一只手拿手機一只手拿體溫計。
“恩,我不是搬出來有一段時間了么?”他是不是沒回家,不知道她搬出來了?
“我給你發(fā)了短信的,你沒看么?”
她又問。
邊秦這才想起來他沒回復的那條短信,眸光愈發(fā)沉了下來。
“看了?!?br/>
連漪輕輕嗯了一聲,既然看了,就不是她的問題了。
體溫計顯示是37.7,有點發(fā)燒。
白天在辦公室吹了一天空調,還是風口的位置,本就有點感冒,不發(fā)燒,這就怪了。
既然發(fā)燒了,還是去一趟附近的社區(qū)醫(yī)院打支針拿點藥吃。
而手機那端,靜悄悄的,像是沒聲音了。
“還有事么?”她起了身,要換鞋子出門。
聽到她那邊窸窸窣窣有動靜,邊秦反問:“你在哪?”
“在家。”不過馬上要出門了。
后半句,她心里想的,沒有說。
“你搬去哪了?”他順勢就問。
“……”連漪有點愣,又一次認真看了看手機來電顯示,的確是邊秦的號碼,沒有錯,他不是巴不得她遠離他么,怎么就問她搬去了哪里?
是有什么事?
她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又一次問他:“你有事么?”
“你忘了是吧?”邊秦聲音沒有語調,聽著怪讓人毛骨悚然的,“你搬走就能忘記你打傷了我?這事你不打算負責了?”
她忽然松了口氣,又說了句抱歉,“我沒有不負責,是后續(xù)還有醫(yī)藥費嗎?大概多少,我轉給你?!?br/>
邊秦感覺自己是找罪受,這女人,雞同鴨講,對牛彈琴,她的腦神經(jīng)沒有一根在線上,都不知道偏到哪個太平洋去了。
他缺這點醫(yī)藥費?
邊秦重復說:“地址,發(fā)過來。”
“……”這下輪到連漪沉默了。
不過最后,她還是發(fā)了地址過去。
邊秦都開口問了,她能不給么。
但是這樣也耽誤了她去社區(qū)醫(yī)院打針,她就跟他說:“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吧,今晚不是很方便?!?br/>
“我沒說過去,是我媽問你搬去哪里了?!?br/>
“對了,我差點忘記跟媽說一聲了,抱歉?!彼质且痪浔?,邊秦聽的耳朵都煩了。
除了抱歉,還會什么?
算了,跟她說話,只會把自己氣到五臟六腑疼。
還沒有一個女人這么能氣他。
這么多年,身邊哪個女人不主動巴結他,恨不得直接和他上床,睡服他,連漪倒好,在他面前裝矜持,裝純情少女。
明明就是老司機,還有那么多故事,還跟他裝。
看他不把她的面具給撕下來。
……
既然邊秦不過來,連漪換了鞋子出門去看病了。
大晚上的,帶著一股熱浪的風吹得路邊的樹窸窸窣窣的響,街上還有人,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晚上的人還挺多的,但不需要排隊,醫(yī)生讓她先量體溫,她就坐在外邊的椅子上等著。
低燒倒也沒那么難受,她還能忍著。
而邊秦掛了電話那會,調轉了車頭,按照連漪的地址直接開了過來,他剛好要經(jīng)過連漪看病的社區(qū)醫(yī)院,剛好路口幾分鐘前發(fā)生了撞車,把路給堵住了,有點塞。
邊秦搖下車窗等的不太耐煩了,余光忽然掃到對面社區(qū)醫(yī)院的牌子,他又看了進去,也就那么一眼,看到了連漪的身影。
社區(qū)醫(yī)院的門通體透明玻璃,里面開著燈,晚上從外邊看,非常清楚。
連漪坐在那輸液,閉著眼睛,像是在休息。
怪不得剛才聽她聲音有鼻音,原來是生病了。
邊秦心里愈發(fā)感覺自己小瞧了她。
等路疏通差不多二十來分鐘的事,拖車來了,交警什么的都來了,把路疏通出來,邊秦已經(jīng)抽了好幾根煙了,終于能動了,他就在社區(qū)醫(yī)院附近找了個地方停了車,直接去了醫(yī)院里頭。
連漪以為要打針,結果測了體溫要輸液。
大概是要折騰到一兩點才能走了,她干脆就閉目養(yǎng)神,能睡會是一會。
她迷迷糊糊的,沒睜開眼睛自然沒看到邊秦就這樣突然出現(xiàn)在她跟前。
邊秦看著她的扎針管的手背,視線又移到她臉上,他面無表情的等了會,她還是沒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似的。
他這么大的活人,個子高挑,五官硬朗出眾,進來就吸引了不少視線。
邊秦的長相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但性格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混蛋。
大概了過幾分鐘,連漪想調整姿勢,這才睜開眼睛,結果就看到了眼前面無表情的邊秦。
她像是見了gui的樣子,瞳孔地震,眼皮狠狠的跳了下,一副受到驚嚇的模樣,唇微微張著,有點說不出來話。
邊秦看到她表情,表情更沉了,沒好氣說:“怎么,不認識我了?”
她隨即反應過來,一雙空靈的眼眸,微微仰著頭看他,“邊秦。”
她這一聲邊秦喊的,叫到他骨子里去的,又嬌又委屈,好像真被嚇到了。
邊秦陰沉的臉緩和了點,但有點不自在,兩個人的氛圍,奇奇怪怪的,說不出來。
“叫什么叫?”
“……”她啞口無言,不是他先開口說的么,她才喊他名字,以證明她還認識他。
這樣居高臨下望著,連漪很不自在,甚至都忘了要調整坐姿,她腿都麻了。
邊秦就在她隔壁的空位坐了下來,什么話也沒說。
他一坐下來,她感覺到周圍空氣都扭曲了,他像個磁場,把空氣吸走了。
“什么病?”他冷不丁問。
連漪說:“發(fā)燒了?!?br/>
“要輸多少瓶?”
“兩瓶?!?br/>
她不知道他為什么會出現(xiàn),也沒敢問,問了,似乎給自己找不痛快,她就壓下了心里的念頭。
邊秦也沒走的意思,坐下來就不走了。
兩個人接下來的對話簡單明了,甚至可以說沒營養(yǎng)。
他說:“餓么?”
“還好。”
過了會,“冷么?”
“還好?!?br/>
她的手有點冷的,不知道怎么說,輸了會她就覺得冷了,但沒說。